主、流民帅、商贾代表共商大计。会议连开七日,议定《屯田细则》《民兵编制》《赋税分级》《公学章程》四大纲领,并设立“六司联席会”,每季会商,互通有无。
最令人瞩目的,是“民议廊”首次开放。三百余名来自各县的平民代表齐聚江陵,有人拄拐而来,有人抱着婴儿入场,有人颤抖着念完诉状??控诉某县令私增苛捐,有人当场落泪。我亲自主持听证,当场罢免两名贪吏,责令追赃,并宣布:“今后凡百姓举报,三日内必立案,三十日内必回复,逾期者,监察司同罪。”
消息传开,荆楚震动。百姓奔走相告:“卢使君真肯听我们说话!”
与此同时,北方胡势愈炽。刘渊遣使至江东,再提结盟,愿以并州三郡为质,请东晋出兵共击鲜卑。朝廷犹豫不决,谢安主张缓应,谢弘微则密联士族,欲借外患压制改革派,称“内忧未除,何以言战”。
我上书驳斥:
> “昔者匈奴为患,汉武不避艰险而征西域;今胡骑压境,我辈岂能闭户谈玄?
> 若待内政尽善而后御敌,则敌已渡江矣。
> 真正之安,不在偏安,而在主动出击。
> 且观今日之北地,汉人流亡百万,日夜南望,若我举义旗北伐,岂止收复失土?实乃凝聚人心之最大利器!
> 故吾请:
> 一、接受刘渊之盟,但仅限军事协作,不割寸土;
> 二、以‘复兴汉统’为号,组建‘北伐义军’,募流民、练精兵、储粮草;
> 三、于襄阳设‘招贤馆’,凡北来士庶,皆予安置,才者录用,贫者授田。”
>
> “魏晋不服周,
> 不是蜷缩江南,
> 是哪怕只剩一口气,
> 也要向着北方喊一声:
> ‘故土,我回来了!’”
此表一出,朝野哗然。支持者赞其胆识,反对者骂其冒进。谢弘微在廷上怒斥:“此子欲借刀杀人,引胡入室,其心可诛!”甚至有士族子弟投书国子监,称我“媚虏求名,悖逆祖宗”。
然民间反应截然不同。太学生再度集会,联名上书:“卢使君所言,乃天下公义!愿随北伐,马革裹尸,不负少年热血!”更有数千流民自发集结襄阳,高呼“还我故乡”,跪请编入义军。
四月初八,朝廷终允“试办北伐筹备处”,设于襄阳,由我全权督办,秩同刺史,但无调兵之权,粮饷亦须自筹。
我即日启程,轻骑简从,直赴襄阳。沿途所见,触目惊心:江北之地,十室九空,村落焚毁,白骨露野。偶有残民藏身山洞,见我旌旗,匍匐而出,泣不成声。
抵达当日,便设“招贤馆”于城南,张榜明示:“不论出身,不问户籍,凡有一技之长,或愿效力军前者,皆可报名。”首日即有八百余人应募,其中不乏通晓胡语、熟悉地形的北来老兵,也有医者、匠人、算师。
我亲自接见,按才录用。一位盲眼老卒自称曾守洛阳金墉城,我请其讲述城防布局,录为《北地城池志》;一名少女携父遗书,言其父为并州郡丞,死于胡乱,我将其收入文牍司,参与情报整理。
五月端阳,我在汉水畔举行“誓师祭”。不祭天地,不祷神明,唯立一面巨幡,上书“**北人南望泪成海,南人北顾心如铁**”。三千新募义军列阵,皆着粗布战衣,手持简陋兵器,却眼神坚毅。
我登台宣誓:
> “我们不是要去争帝王之业,
> 我们是去告诉那些在异族铁蹄下挣扎的同胞:
> 你们没有被遗忘。
> 南方的春天来了,
> 北方的冬天,也该结束了。
> 今日此誓:
> 不复旧土,不返故园,
> 不见父母坟茔,
> 终身不卸甲!”
>
> “魏晋不服周,
> 是每一个流落在外的灵魂,
> 对家园的低声呼唤,
> 也是每一个留在南方的人,
> 对尊严的庄严承诺。”
话音落下,全军跪地,齐呼:“不复旧土,终身不卸甲!”
声震江汉,久久不息。
此后半年,我奔走于荆、襄、豫三界,筹粮、募工、筑垒、练兵。无朝廷拨款,便发动商贾捐输,许以盐铁专营权为酬;无正规武器,便组织匠户仿制诸葛连弩,改良马鞍马镫;无骑兵,便从北方流民中选拔善骑者,建立“轻骑 scouts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