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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位第一个拿下了郑冰,还和周衍死战的蛟魔王提着郑冰。
他手腕随意一抖。
那被重重封印,关乎重大布局、引得四方水神搏命争抢的“郑冰”,就象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,被凌空抛起,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,朝着敖战的方向落去。
“拿去。”
两个字,平淡无波。
敖战本能地伸出尚在颤斗的手,仓促接住。入手沉重冰凉,那幽暗的封印触感真实不虚,正是“郑冰”无疑。他愣住了,捧着这烫手山芋般的“功劳”,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这可是水神共工的化身啊!
这可是最大的功劳,就这么交出去了?
蛟魔王却已不再看那郑冰,仿佛随手丢弃了一件不值得关心的东西。他微微昂首,破碎的墨甲与染血的面容在黯淡的光线下勾勒出冷硬的线条,声音平淡,却带着刻入骨髓的桀骜与啤睨:
“大敌当前,四海未靖,共工尊神重归在即,这样的关键时刻。”
“你们身位共工尊神麾下的四渎神系,不思黝力同心,联手对敌,反而已经开始争权夺利,互相倾轧。“何其宵小之辈。”
蛟魔王的声音冷淡轻篾,可是那种那份视四渎太子与副神如无物的傲慢,比任何怒斥都更具侮辱性。“交予你,又如何?”
敖战不服气,忍不住冷笑道:“那你还向我等出手,不还是要争夺四渎和八流的名义吗?装什么装!”蛟魔王随意一脚抬起,踩在敖战身上。
这个四渎淮水的太子爷就象是一块破布被踹飞出去,重重砸在岩壁上,张口喷出一口鲜血,蛟魔王浑身浴血,只是淡淡道:“教训你们,不过只是因为,本座麾下臣子,纵有万般不是,也轮不到外人,欺辱至此。”
“他们的血,比你们的,金贵万倍。”
“至于郑冰。”
蛟魔王的声音平静,顿了顿,然后声音冷傲洒脱,道:
“共工尊神对我,有大恩。”
“郑冰是尊神的一缕化身,对于尊神来说,收回这一个化身就是最重要的事情,至于是谁将此物献于尊神座前,于尊神而言,并无不同。而于本座而言”
他收回目光,重新落回手中那柄染血的方天画戟上,指尖拂过载刃上一道新鲜的崩口,语气归于平淡,却字字如铁石坠渊:
“亦无所谓。”
这四个字的气魄极宏大。
却也将龙族之桀骜霸道发挥到了淋漓尽致。
敖战,江渎神副神的面色骤变,泾河神和汝水神则是被这等气度而激荡,变得近乎于是心潮澎湃,周衍觉得这事情应该是差不多了,再说下去怕不是要绷不住了。
演戏真的是很难的事情啊。
绷住,绷住!
蛟魔王维持脸上的冷傲,手持兵器,也不在意属下,从容离去。
而在其他目光之中,这位浑身浴血,先和周衍死战,又轻易镇服了两位神灵的蛟魔王,步伐依旧沉重,背影依旧孤绝,却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枷锁重担,那桀骜与洒脱融于一身。
竟有种披血独行,万事不萦于怀的苍茫气度。
泾水神与汝水神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情绪,毫不尤豫,迈步紧随,一路无言,唯有幽暗渊水在周身急速退却。
蛟魔王拖着重伤之躯在前引路,步伐沉稳,可其实每次动作都牵动着胸前那可怖的凹陷与周身碎裂的鳞甲,神力在体内艰难运转,修复着与周衍“死战”留下的的重创。
毕竟他很懂得做戏做全套,因为上次差点被共工给看出破绽来,周府君吓得不轻,这一次可是谨慎得多了。
身后,泾水神与汝水神沉默跟随,连同那些八流精锐夜叉,一行队伍穿过一道道隐蔽的暗流与岩隙,渐渐远离了那片爆发冲突的是非之地。
直到踏入一片相对平静、水元却异常精纯古老的渊底缓坡,蛟魔王才略微放缓了脚步,此处已接近他麾下八流水域的边缘,算是暂时安全。
他正要开口,安排后续事宜。
身后,脚步声齐齐顿止。
蛟魔王微微挑眉,调整了下人设和气质。
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惯常的冷傲,转身。
下一刻,他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眼前,泾水神与汝水神已并肩而立,不再是跟随的姿态。他们身后,从八流遴选出来,堪称八流精锐战将,神情肃穆的八流精锐夜叉,无声列队。
没有言语。
泾水神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压制住了之前的刺头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