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紧了半分。
功体调动!
这细微的动作,让整个裂隙中浓郁的水元之力骤然一沉,仿佛无形的深海重压轰然降临,这是蛟魔王的化身之躯这段时间的淬炼修行,也是周衍本体,以天柱之力驾驭地水风火后,对水这一大道,更为精妙霸道的掌控。
混合着龙族对鳞甲水族天生的血脉压制,彻底铺开!
“本座帮你们松?”
“手”字落下的时候,蛟魔王就已经动了。
他一步踏出,脚下岩层却无声化为童粉,身影如一道撕裂水幕的黑色闪电,直取敖战。
什么?!
敖战瞳孔骤缩,他明明看见蛟魔王伤势极重,气息不稳,可当那道残影携着纯粹的、蛮横的龙威与水元重压扑面而来时,他竟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神力运转出现了刹那的凝滞。
这家伙的龙族血脉更在自己之上?!
该死,只是蛟龙,我的母亲可是有龙族真血!
“放肆!”敖战长啸,强行催动龙纹长枪,枪尖炸开一点璀灿金芒,试图施展强横枪法拦截,顺势激活法宝,至于逃遁,他终究是无支祁长子,体内也有真龙血脉,岂能未战先怯?
可还没有反应过来,蛟魔王方天画戟已到。
根本没有什么精妙的战戟招式,只有愤怒,尤如凶龙甩尾,凭借的纯粹是更凝练、更霸道的本源力量与战斗本能。
戟锋重重砸在枪杆之上。
敖战浑身剧震,虎口崩裂,金色神血迸溅!
恍惚之中,他几乎感觉自己不是被兵器击中了,而是被一整条暴怒的江河、一座移动的山狠狠撞上去,或者说是自己疯了,去拿着自己的头去撞击一座山似的。
枪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,敖战双脚竟被硬生生砸得陷入岩层半尺,胸口气血翻腾,眼前阵阵发黑。“哼,蝼蚁。”
“对不起你的龙血。”
蛟魔王一击即退,仿佛只是随手拍开一只挡路的虫子,看都没有看敖战瞬间惨白的脸色与颤斗的双臂。身形如鬼魅折转,方天画戟顺势横扫,戟刃划出一道幽暗的弧光,卷向打算催动封印,试图以郑冰为质的江渎副神。
江渎副神大骇,他一直在靠近郑冰,暗中操控封印,本想趁蛟魔王与敖战交手时做些什么,却没想到蛟魔王解决敖战只用了一击,更没想到这一戟来得如此之快、如此之刁钻。
这,这就是八流都总管吗?
是能够和周衍死战还活着回来的怪物!
他慌忙撤力防御,身前凝聚出层层叠叠的湛蓝水盾。
结果一招之下,戟刃未至,那凝练到极致的力量已刺得江渎副神护体神光明灭不定,神魂俱寒,法力化作的神通层层崩碎,他惨叫一声,顾不上形象,拼命向后翻滚,险之又险地避开戟锋,却仍被馀波扫中,肩甲碎裂,神血狂喷,狼狈不堪地滚倒在地。
两招,一招击溃了敖战,一招击溃江渎神副手!
蛟魔王收戟而立,微微喘息,额角有新的血痕蜿蜒而下,显然这两击对他重伤之躯也是负担。但他站在那里,破碎的墨甲染血,却如山峙渊淳,一股冰冷杀气逸散。
压制全场!
先是吩咐泾河神将被压制的汝水神救出。
蛟魔王又将郑冰如提稚童般拎在手中,侧首,目光如极渊寒流,缓缓扫过瘫软在地、面色青白交加的敖战与江渎副神,只是现在蛟魔王看着威严冷傲,实则是有点没招了。
局势变成这个样子,怎么把这个加了料的玩意儿交出去?
我想想看
周府君开启了伏羲的模仿模式,借助对伏羲的了解,开始对伏羲进行一比一象素级别的演技复刻。嗯,龙族,桀骜不逊,霸道冷酷。
我懂了,这么来!
于是,上辈子见过的各种经典反派角色,高人气男二的气质在周衍脑子里过了一遍,周衍拿捏住了神韵,开始模仿。
蛟魔王冷淡笑了一声。
金色竖瞳淡漠,目光里没有胜利者的嘲弄,只有一种近乎厌倦的漠然。沉默片刻,蛟魔王忽而开口,声音不高,却在死寂的裂隙中清淅得刺耳:
“你们很想要此人?”
敖战喉头滚动,羞愤与不甘灼烧着理智,却在对上那双金赤竖瞳时,所有狡辩与强硬都被冻在嘴边。江渎副神更是将头埋低,不敢直视。
蛟魔王似乎并不需要他们的回答。
下一刻,他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神灵,包括心中隐隐有崇敬的泾水、汝水,乃至惊疑不定的敖战二人,都彻底僵住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