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

咔嚓！咔嚓！咔嚓！
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密集响起，他粗壮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、扭曲，皮肤寸寸皲裂，露出下方崩解的筋络与碎裂的骨骼！那颗狂跳的黑色心脏，搏动骤然停滞，表面暗金纹路寸寸崩断！
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
他发出最后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。

轰！！！

他的整个上半身，连同那颗献祭的心脏，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，瞬间融化、坍塌、收缩，最终……化作一团核桃大小、色泽不断变幻的混沌光球，静静悬浮在云飞指尖之前。

光球内，隐约可见无数挣扎扭曲的微型人脸，正是方才被吞噬的万千阴魂碎片，此刻正被一股更原始、更霸道的力量强行熔炼、提纯。

云飞指尖轻轻一弹。

啪。

混沌光球应声炸裂，化作点点星尘，消散于无形。

那魁梧大汉，自腰际以上，彻底消失。只剩一双穿着兽皮短裤的腿，直挺挺地立在半空，然后……“咚”一声，沉重坠地，激起一圈尘土。

死寂。

绝对的死寂。

连山谷中呜咽的风声都消失了。

七周翻涌的白雾，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，再也无法翻腾半分。雾中潜藏的那些贪婪、阴毒、兴奋的气息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，如同冰水灌顶，冻僵了每一寸灵魂。

老者佝偻着身子，剧烈咳嗽，每一次咳都喷出大口黑血，眼中最后一点疯狂也已熄灭，只剩茫然与死灰。

他明白了。

眼前这个青年，早已不是他们可以觊觎、可以算计、甚至……可以理解的存在。

他是规则之外的异数，是力量之上的王座，是他们穷尽一生修炼，也无法企及的……神魔之巅。

“跑……”

一个念头，不受控制地在他濒死的神识中疯狂闪烁。

他猛地转身，不顾一切地朝着山谷入口方向亡命遁去，手中骷髅杖疯狂燃烧，化作一道惨绿流光，拖着长长的尾焰！

“想走？”

云飞的声音，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
他甚至没有抬脚。

只是心念微动。

嗡——

悬停于他身侧的楚凡法相，其中一颗头颅缓缓转动，赤电般的瞳孔，精准锁定老者逃窜的轨迹。

那颗头颅，张开了嘴。

没有声音。

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、细若游丝、却散发着令天地失色的“湮灭”之意的——金红色光束，自其口中无声射出！

光束掠过之处，空间无声湮灭，留下一道笔直、平滑、边缘泛着琉璃光泽的真空轨迹！

老者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，那道光束已贯穿他后心。

他前心位置，同样出现一个光滑如镜的圆形孔洞。

光束去势不减，射入远处山壁，山壁无声无息，化作齑粉，只留下一个直径三尺、深不见底的笔直孔洞。

而老者，保持着前冲的姿态，僵在半空。

下一瞬，他整个身体，从那个光滑的孔洞开始，向四面八方，寸寸剥落、瓦解、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尘埃，随风飘散，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。

至此，山谷七面，再无一个活物。

唯有漫天尚未散尽的阴煞白雾，在月光下缓缓流淌，如同一条条失魂落魄的苍白游魂。

云飞缓缓收回目光，低头，看向自己指尖。

那里，一缕极其微弱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色气息，正悄然缠绕，如同拥有生命般，试图钻入他皮肤。

他眼神一凝。

心念微动。

“金刚李清雪”功法本能运转，一股霸道无匹的意志洪流，自丹田升起，瞬间席卷全身经脉！

那缕暗金气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尖啸，如同活物般猛地一颤，随即被那股意志洪流强行碾碎、分解、净化，最终化作一缕最精纯的、带着丝丝灼热感的玄妙能量，被云飞丹田内的元炁大海，无声吞没。

【技艺：金刚李清雪（八次破限3/12000）】

面板上，经验值悄然跳动。

云飞眼中，却无半分欣喜。

他目光沉静，望向山谷深处，那团始终未曾散去、颜色最为幽暗、气息最为诡谲的白雾。

雾中，没有一丝杀意，没有一丝波动，甚至连呼吸都不存在。

可云飞知道，那里，还藏着一个人。

一个……从始至终，未曾出手，也未曾开口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