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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呃啊——！”

“不——！”

“我的魂！我的阴煞！”

凄厉的惨嚎骤然拔高，又戛然而止。

只见那些扑至半途的万千鬼面，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，猛地向内凹陷、扭曲、压缩！它们的惨白面孔迅速变得蜡黄、干瘪，继而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沙粒，簌簌剥落，被那恐怖的吸摄之力强行拖拽，尽数汇聚于云飞掌心前方三尺之地！

那里，已形成一个高速旋转、直径仅有一尺的漆黑漩涡。

漩涡中心，一点猩红如血的光芒，悄然亮起。

下一瞬——

噗！

轻响如气泡破裂。

那吞噬了万千阴魂、凝练了整座阴煞绝灵阵精华的黑色漩涡，连同其中那点猩红，一同……湮灭。

无声无息。

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开。

唯有山谷中央，凭空多出一个光滑如镜、边缘泛着琉璃光泽的圆形真空坑洞，直径恰好三尺，深不见底，内里空无一物，连光线都似乎被彻底抹除。

老者僵在原地，手中骷髅杖“咔嚓”一声，自杖首裂开一道细微缝隙，幽火摇曳欲熄。

他浑身剧烈颤抖，枯槁面庞上血色尽褪，只剩一片死灰。

“……湮……湮灭……”他嘴唇哆嗦，声音嘶哑如破锣，“不是驱散……不是炼化……是……是彻底抹除？！”

“对。”云飞收回手掌，指尖拂过袖口一粒微不可察的尘埃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日天气，“你的阵，你的魂，你的道，你的命……在我面前，皆可一掌覆灭。”

他目光终于真正落在老者脸上，瞳孔深处，八头八臂的楚凡法相虚影一闪而逝，金红煞气缭绕如焰：

“现在，你还认为，我‘仅有些手段’么？”

老者喉结剧烈滚动，想说什么，却只从嘴角溢出一缕黑血。他猛地抬头，望向山谷另一侧浓得化不开的白雾深处，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与不甘：

“……动手！别管我！取他精血！剖他神魂！此子不死，我等永无宁日——！！！”

他话音未落，身后那面被中年美妇人撞塌的岩壁废墟之中，突然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！

轰隆！

碎石炸裂，一道魁梧如铁塔的身影悍然撞破乱石，冲天而起！此人赤裸上身，肌肉虬结如古铜铸就，背后赫然纹着一幅狰狞的九头蛇图腾，此刻正随着他暴怒的呼吸起伏蠕动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蛮荒气息！

他手中无兵刃，唯有一双蒲扇般的大手，此刻正疯狂撕扯着自己左胸皮肉！

嗤啦——！

皮开肉绽，鲜血淋漓，但那伤口之下，并非血肉骨骼，而是一颗通体漆黑、表面布满暗金色诡异纹路、正疯狂搏动的心脏！

“心魔引·焚心献祭！”老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，“快——！”

那魁梧大汉仰天长啸，声如裂帛，其背后九头蛇图腾骤然活化，九颗狰狞蛇首齐齐昂起，发出无声咆哮！他左胸那颗漆黑心脏搏动速度陡然加快十倍，每一次搏动，都喷出大股粘稠如墨的魔气，缠绕上他双臂，使其瞬间膨胀数倍，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甲！

他双足猛踏虚空，竟在空中踏出两朵扭曲的血色莲花，挟着焚尽一切的毁灭之势，朝着云飞本尊，当头扑来！

这一扑，快得超越视线捕捉极限！

空气被彻底排空，形成一道真空箭矢，所过之处，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波纹！

“找死。”

云飞依旧未动。

他只是轻轻抬起左手，将青蛇往自己身后轻轻一送。

青蛇身形微晃，稳稳立于法相投下的巨大阴影之中，安全得如同置身于亘古不动的山岳腹地。

而就在那魁梧大汉撕裂虚空、指尖距离云飞眉心不足三寸的刹那——

云飞的右拳，动了。

不是迎击，不是格挡。

是……点。

食指指尖，如流星划破长夜，不偏不倚，正正点在那魁梧大汉狂暴挥来的右拳拳心！

“噗。”

一声轻响，微不可闻。

紧接着——

嗡！！！

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，自那一点指尖轰然爆发！不是向外炸开，而是……向内坍缩、引爆！

魁梧大汉脸上狰狞的狂喜瞬间冻结，随即被无边的惊骇取代。他感觉自己的拳头，乃至整条手臂，乃至半个身躯，都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、源自更高维度的“法则之力”强行压缩、折叠、揉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