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一个,让他脊背汗毛,隐隐竖起的人。
“出来吧。”云飞的声音,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凝重,“你藏得太久,反而……暴露了你自己。”
山谷寂静。
只有风,卷着残余的阴煞,掠过嶙峋怪石,发出呜咽般的低鸣。
那团幽暗白雾,缓缓地、缓缓地,向着云飞的方向,飘来。
雾气流动间,隐约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。
不高,不矮,不胖,不瘦。
一身素净的灰色布衣,洗得发白,袖口微微磨出了毛边。
他双手空空,步履缓慢,每一步落下,脚下的碎石都纹丝不动,仿佛他根本未曾接触地面。
他走到距离云飞百步之处,停了下来。
雾气散开。
露出一张平凡至极的脸。眉毛不浓不淡,眼睛不大不小,鼻梁不高不低,嘴唇不薄不厚。丢进人群,绝不会有人多看第二眼。
唯有那双眼睛。
平静。
深邃。
如同两口古井,映照着天上血月,却不起一丝波澜。
云飞的目光,紧紧锁在这张平凡的脸上,瞳孔深处,八头八臂的楚凡法相虚影,首次……缓缓收敛。
他身后的青蛇,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、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沉重压力,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云飞的衣袖,指尖冰凉。
那人看着云飞,忽然,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极淡、极浅、却又仿佛蕴含了世间所有沧桑与悲悯的弧度。
他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穿透了山谷中所有的死寂,清晰地落入云飞与青蛇耳中:
“云飞小友。”
“贫僧……了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云飞身侧那尊巍峨的楚凡法相,扫过地上两具尚在冒着青烟的尸体,扫过那道贯穿山壁的笔直孔洞,最后,落回云飞脸上。
那双古井般的眼眸里,没有赞许,没有惊骇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……情绪。
只有一片澄澈的、近乎残酷的平静。
“你很好。”
他缓缓说道,语气里,竟带着一丝……叹息。
“好到,让贫僧……不得不亲自前来。”
云飞沉默。
他盯着了空,一字一句,声音低沉如闷雷:
“你……是谁?”
了空微微摇头,灰色布衣在夜风中轻轻拂动。
“名字,不过是皮囊上的刻痕。”
他抬起右手,指向云飞胸前,那里,一枚小小的、毫不起眼的青铜铃铛,正静静悬挂于云飞贴身的内衫之上。
那是……当年在迷梦泽深处,青蛇赠予他的第一件信物。
“你可知,”了空的声音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,“这铃铛的铃舌,为何是空的?”
云飞瞳孔,骤然一缩!
青蛇的身体,猛地一颤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