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禧二年。
淮水之滨,乱世如麻。
南宋与金国的边境线上,不仅有军队的摩擦,更有无数江湖败类趁火打劫。
一队身穿白衣、骑着高头大马的队伍,正大摇大摆地穿过一个被瘟疫和兵祸摧毁的村庄。
为首一人,约莫二十出头,面目俊朗,一身白衣胜雪,手中摇着一把折扇,虽是翩翩公子打扮,但眼角眉梢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邪气与轻浮。
欧阳克。
西毒欧阳锋的私生子,白驼山庄的少庄主。
“少主,这地方穷山恶水,连个像样的女人都没有。”
旁边一个姬妾娇滴滴地抱怨道。
欧阳克折扇轻摇,嘴角勾起一抹淫笑:
“急什么?”
“中原女子,胜在温婉。哪怕是这难民堆里,有时候也能扒拉出几颗蒙尘的珍珠。”
“叔父闭关修炼,不让我惹是生非。但这路边采几朵野花,总不碍事吧?”
正说着,前方传来一阵喧哗。
几个白驼山的家奴正围着一处破败的茅屋,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。
茅屋前。
一个年约七八岁的小女孩,身穿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红袄(那是她死去的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)。
她的小脸脏兮兮的,但那一双眸子却亮得吓人,透着一股如同野兽般的倔强。
她手里紧紧握着一根削尖了的竹竿,死死护在身后两具用草席裹着的尸体前。
“滚!”
小女孩声音稚嫩,却带着嘶哑的杀气,
“谁敢动我爹娘的尸体,我就戳死谁!”
“哟!这小丫头片子,还挺辣!”
一个家奴嬉皮笑脸地凑上去,
“小妹妹,跟哥哥走吧。我家少主最喜欢你这种眼神倔强的小野猫了。去了白驼山,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,总比在这里饿死强。”
“我不去!”
小女孩眼中含泪,但手里的竹竿却稳稳刺出。
“噗!”
虽然没有内力,但她出手极准,竟然扎中了那家奴的大腿。
“哎哟!小兔崽子!”
家奴大怒,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就在那巴掌即将落在小女孩脸上时。
“铮——”
一道琴音,突兀地在废墟中响起。
琴音并不高亢,却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,瞬间切断了空气中的喧嚣。
那家奴的手掌僵在半空,紧接着,一道血线从他手腕处浮现。
“啊!”
他的手掌,竟然齐腕而断,掉在地上。
“谁?!”
欧阳克脸色一变,折扇猛地合拢,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。
只见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下。
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紫檀木琴案。
一个白衣胜雪的年轻男子,正端坐抚琴。
他身后站着一个神情冷漠的红衣女子。
苏妄按住琴弦,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了那个拿着竹竿的小女孩身上。
穆念慈。
此时的她,还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。
杨铁心还没来得及收养她,她差点就要沦为白驼山的玩物。
“这丫头,眼神不错。”
苏妄淡淡评价道,
“适合拿枪,也适合穿红衣。”
“阁下何人?为何伤我家奴?”
欧阳克虽然风流,但不傻。对方这出场的气度,绝非凡人。
“我是谁,你不配问。”
苏妄手指轻轻拨弄琴弦,
“欧阳锋没教过你吗?在中原行走,有些规矩要守。”
“欺负孤儿寡母,那是畜生干的事。”
“放肆!敢直呼家叔名讳!”
欧阳克大怒。他在西域横行惯了,何曾受过这等气?
“给我上!杀了这对男女!”
数十名白驼山家奴和姬妾拔出兵刃,一拥而上。
同时,欧阳克手一挥,袖中飞出无数条毒蛇,嘶嘶吐信,如潮水般涌向苏妄。
“又是蛇。”
苏妄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厌倦,
“你们白驼山,就没点新鲜玩意儿吗?”
他没有动。
甚至连琴都没弹。
他只是转头对身后的林朝英说了一句:
“那个穿红袄的小丫头,我要了。”
“其他的,清场。”
“是。”
林朝英身形一晃。
红色闪电再次降临人间。
虽然她已不再年轻,但经过苏妄长春功的调理,她的身手比当年华山论剑时更加恐怖。
“刷刷刷!”
软剑如银河倒挂。
那些扑上来的家奴,连她的衣角都没看清,就全部捂着喉咙倒下了。
至于那些毒蛇……
林朝英最讨厌这种软趴趴的东西。
她手中的金针如暴雨梨花般洒出。
玉蜂针·漫天花雨。
每一枚金针都精准地刺入毒蛇的七寸。
不过眨眼间,地上就铺满了一层死蛇,没有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