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能越过琴案半步。
欧阳克看得头皮发麻。
这是什么级别的杀神?
他想都没想,转身就跑。
瞬息千里的轻功施展到极致,整个人如同一只大白鸟,向着反方向掠去。
“跑得了吗?”
苏妄手指勾住一根琴弦。
商音·杀伐。
“崩!”
琴弦并没有断,但一道无形的音波刃,却如长虹贯日,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。
“噗!”
正在半空飞掠的欧阳克,突然发出一声惨叫。
他的双腿膝盖处,同时爆出一团血雾。
整个人像只断了翅膀的鸟,重重地摔在泥地里,脸着地,摔了个狗吃屎。
苏妄不仅断了他的腿,还用北冥真气封住了他的经脉,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用轻功害人。
“回去告诉欧阳锋。”
苏妄的声音遥遥传来,
“让他把《蛤蟆功》练好了再来。派个小辈出来丢人现眼,也不怕坏了西毒的名头。”
解决完苍蝇。
苏妄起身,走到了茅屋前。
那个小女孩依旧紧紧握着竹竿,警惕地看着他。
虽然苏妄救了她,但她本能地觉得,这个白衣哥哥比刚才那个坏人还要危险一万倍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苏妄柔声问。
他身上散发出的逍遥气息,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。
小女孩犹豫了一下,放下竹竿:
“我没名字。爹娘叫我阿慈。”
“阿慈。”
苏妄点了点头,
“念慈在慈,穆如清风。”
“以后,你就叫穆念慈。”
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那只手修长如玉,不染尘埃:
“跟我走吧。”
“我不承诺给你荣华富贵,但我能给你……力量。”
“一种让你以后再也不用拿竹竿保护亲人,而是能一枪捅破这乱世的力量。”
穆念慈看着那只手。
又回头看了看地上的父母尸体。
她虽然小,但她懂。
在这乱世,弱小就是原罪。
她跪在地上,对着父母磕了三个响头。
然后站起身,把那只脏兮兮的小手,放进了苏妄的手心里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
“但我爹娘……”
“厚葬。”
苏妄只说了两个字。
数日后。
苏州,逍遥城。
苏妄带着洗干净、换了一身新红衣的穆念慈,来到了地下演武场。
此时的穆念慈,虽然年幼,但已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。
尤其是那一身红衣,配上她倔强的眼神,简直就是小一号的林朝英。
“咣当!”
铁门打开。
一身伤疤、杀气腾腾的杨铁心,正赤裸着上身,在练习枪法。
此时的他,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庄稼汉,而是一个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复仇修罗。
“杨铁心。”
苏妄开口。
杨铁心停下枪,转过身,冷冷地看着苏妄。
但他看到苏妄身边那个红衣小女孩时,那双死寂的眼睛里,突然波动了一下。
这孩子的眼神……像极了当年的包惜弱,也像极了当年的自己。
“这孩子,是我捡回来的。”
苏妄把穆念慈推到前面,
“她叫穆念慈。”
“我想让她学枪。”
“普天之下,只有你的杨家枪,配得上这股子倔劲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杨铁心声音沙哑。
“因为她和你一样,都失去了亲人。”
苏妄淡淡道,
“杨铁心,你的仇恨太重,如果不找个寄托,你会入魔。”
“收她做义女吧。”
“把你的枪法传给她。十八年后,说不定她能替你清理门户。”
杨铁心看着穆念慈。
穆念慈也看着他。
不知为何,两人心中都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。
“叫爹。”苏妄提醒道。
“爹!”穆念慈脆生生地叫了一声。
杨铁心浑身一颤。
两行热泪,顺着他那张满是伤疤的脸流了下来。
“好……好闺女!”
他扔下枪,一把将穆念慈抱在怀里。
这是他这六年来,第一次感受到人的温度。
走出地下室。
林朝英有些不解:
“你费这么大劲,就是为了给杨铁心找个女儿?”
“这丫头根骨不错,我是打算收她入古墓派的。”
苏妄笑了笑:
“不冲突。”
“白天跟杨铁心学枪,晚上跟你学轻功和内功。”
“我要让她成为……枪剑双绝。”
苏妄看着天空,眼中闪过一丝棋手的冷峻:
“十八年后,比武招亲。”
“如果站在擂台上的,不是一个只会武功平平的江湖卖艺女。”
“而是一个精通杨家枪和玉女心经的绝世高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