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轲比能应允,刘邈微微一笑,显然放松了许多。
“此外还有一件事,朕要与你商量。”
听到“商量”两个字,轲比能顿时诚惶诚恐起来。
“其实,朕这个人什么都好,但就是太过仁义,看不得人受...
张飞的头颅撞进拓跋大人浓密胡须的刹那,雁门关上所有汉军将士的呼吸都凝滞了一瞬。
不是一瞬。
是整整三息。
风停了。箭矢悬在半空未落。连城下被重箭钉穿胸膛、尚在抽搐的鲜卑士卒,喉头涌出的血泡也僵在唇边。
关羽正在劈向独孤大人的青龙偃月刀,刀锋离对方咽喉尚有三尺,手腕却骤然顿住。他眼角余光扫过右翼——那具无头躯干仍端坐于战马之上,双臂前伸,五指箕张,仿佛还攥着一柄早已脱手的丈八蛇矛;而胯下白马竟似通晓主人遗志,踏着血泥继续前冲,蹄声沉闷如鼓,震得瓮城砖缝里簌簌落下陈年灰土。
“翼……德?”
关羽喉结滚动,吐出两个字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。
可这声轻唤,却像一道惊雷劈开死寂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撕裂云霄的怒吼自雁门关顶炸开!
不是关羽。
是刘备。
他原本按剑立于女墙之后,青衫袍角被朔风扯得猎猎作响,面色沉静如古井深潭。可当那颗沾着血珠与胡须碎屑的头颅被拓跋大人随手掷向空中,又被身后亲卫用长矛挑起高举示众时,刘备手中双股剑“铮”地一声自行出鞘三寸,剑尖嗡鸣不止,如龙吟虎啸!
“竖子敢尔!!!”
刘备一步踏碎脚下青砖,砖屑纷飞如雪。他身形暴起,竟不借绳索梯阶,直接纵身跃下三丈高墙!衣袂翻飞之间,左足在垛口石棱上轻轻一点,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向城下战场——
“拦住他!!”轲比能瞳孔骤缩,厉声嘶吼。
可晚了。
刘备落地未稳,脚踝微拧,旋即腾空而起,右手反手拔出腰间双股剑之一,剑光如电,直刺拓跋咽喉!
拓跋正欲挥刀格挡,忽觉眉心一凉。
一缕血线自额间缓缓渗出。
他低头,看见自己胸前铠甲赫然裂开一道细痕,自左肩斜贯至右腹,深可见骨。而那柄青钢剑,竟已没入其胸甲三分!
“你……”
拓跋喉头咯咯作响,想问“你怎么可能……”,话未出口,一口滚烫鲜血喷涌而出,尽数溅在刘备素白锦袍之上,如雪地骤绽红梅。
刘备面不改色,左手顺势抽出另一柄剑,双剑交击,铿然一声清越长鸣——
“铛!!!”
剑鸣未绝,他右腕猛震,剑锋陡然上挑!
“噗嗤!”
拓跋首级应声飞起,脖腔热血冲天而起,足足三尺有余,在惨淡日光下泼洒成一道凄艳弧线,最终“啪”地一声砸落在鲜卑军阵最前列那面绣着狼头的纛旗杆顶,双目圆睁,犹带惊愕。
全场再度死寂。
这一次,连风都不敢再吹。
独孤大人肝胆俱裂,拨马便逃。可刚转身,耳畔忽闻破空之声——
“咄!”
一支羽箭自雁门西侧山脊疾射而至,箭镞寒光一闪,精准贯穿其后颈,将他钉死在马背之上,尸身随战马狂奔数十步方颓然坠地。
赵云收弓,白衣猎猎,立于山崖之巅,眸光冷冽如霜。
“杀——!!!”
不知是谁率先吼出这一声,霎时间,雁门关上号角齐鸣,战鼓轰隆,金铁交击之声震彻山谷!左右两翼伏兵尽出,箭雨倾盆而下;瓮城内铁骑奔涌,如决堤洪流自暗道中咆哮而出;就连城头守卒亦纷纷弃弓持矛,顺着早已备好的滑索凌空跃下,直扑敌阵腹心!
鲜卑军心彻底溃散。
他们不怕死。
但他们怕眼前这帮人——
一个跃下三丈高墙斩将夺旗如探囊取物的宗室;
一个单骑断后、箭无虚发、百步穿杨的白马将军;
一个身首分离犹自策马冲锋、令敌胆寒的万人敌;
还有一个,红面长须、提刀默立、目光所及之处,鲜卑士卒无不双膝发软、握不住刀柄的绝世猛将……
这不是打仗。
这是屠戮。
轲比能坐在马上,看着自己麾下最精锐的三千铁甲如稻草般被碾倒、被切割、被吞噬,看着那些曾横扫漠北的勇士们哭嚎奔逃、互相践踏、甚至有人跪地抱头乞降……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