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684章 和刘邈做的一门生意  一天写三章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

河北。

在刘邈走后,无论是太原的袁谭还是邺城的袁尚,都以为自己能够松一口气来恢复元气,但事实上他们却发现事实与他们预料的完全相反!

首先是张郃。

这位昔日的河北庭柱在留守邺城后,无论...

陈瑀的手指在刘邈颈后微微一顿,力道却未松懈,反而顺着脊椎两侧缓缓下移,指尖压进肩胛骨下方那两处微陷的软肉里,揉按得极有章法。刘邈喉结微动,眼皮半掀,目光斜斜掠过屏风上舞姬扬袖的侧影,忽而低笑一声:“仲山这手劲儿,倒比当年在寿春替朕缝袍子时稳多了。”

陈瑀耳根一热,手下却不自觉加重三分:“陛下又提那茬……臣那时针脚歪斜,线头还露在外头,您倒真敢穿出去见人。”

“怎么不敢?”刘邈偏过头,唇角翘起,“你缝的,便是歪成蚯蚓,朕也当它是盘龙。”话音未落,忽觉颈侧一紧——陈瑀拇指猝然抵住天柱穴,力道沉如坠石,刘邈喉间溢出一声短促闷哼,额角青筋微跳,却没躲,只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,仿佛将胸中淤积多年的浊气尽数排尽。

陆康与王朗垂首侍立,大气不敢喘。方才殿内剑拔弩张的肃杀早已散尽,可余韵更沉。方才刘邈一句“民受的从来只是大汉,而非天子”,如刀劈斧凿刻入三人心底。王朗袖中手指掐进掌心,指甲深陷皮肉而不自知;陆康则盯着自己官袍下摆绣着的云纹,那云纹本该是“承天应命”的祥瑞之象,此刻却似被无形之手撕开一角,露出底下灰白粗粝的麻布底衬——原来所谓天命,不过是织在锦缎上的幻影,而真正托举大汉的,是千万双皲裂的手、千万副佝偻的脊梁、千万颗在税吏敲门时骤然缩紧的心。

“陛下……”陆康终是开口,声音干涩如砂纸磨过青砖,“若‘民受’为基,那宗庙祭典、社稷坛壝,又当如何安置?”

刘邈未答,只抬手示意陈瑀继续。陈瑀会意,掌心覆上刘邈后颈,以温热掌心熨帖那处因久坐僵硬的肌理,动作轻缓却坚定,仿佛在安抚一匹刚驯服的烈马。“陆公且看,”他忽然开口,声调平和,却字字如锤,“如今江东百姓耕田,用的是改良曲辕犁;市井小儿识字,念的是《民授初训》;连长安西市卖炊饼的老妪,都知道‘粮价涨三文,县令须赴廷议’——这些事,可曾见宗庙钟磬敲过一声?可曾见太牢牲醴供过一炷?”

陆康哑然。王朗欲言,却被陈瑀一眼截断:“王公莫急。臣不是说废礼。而是礼当随民而变。譬如前汉初立,高祖斩白蛇,便说‘赤帝子斩白帝子’;光武中兴,便捧《赤伏符》,言‘刘秀发兵捕不道,四夷云集龙斗野’。可这些谶纬,哪一句不是百姓饿着肚子听儒生念的?哪一句不是士人揣摩上意编的?如今百姓吃饱了饭,识得字了,还要我们再编些‘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’的旧话哄他们?——哄得了一时,哄不了一世。待他们读了《论衡》,通了《墨辩》,自然明白:不是苍天赐我黍稷,是我俯身垦荒才长出粟米;不是神明佑我安居,是我修渠筑堰才免于水患。”

他顿了顿,掌心稍移,在刘邈左肩胛骨上轻轻叩了三下,节奏分明,宛如击缶:“所以陛下在金陵祭天祝文所言‘非朕受命于天,实万民托命于汉’,不是虚辞。是实录。”

殿外忽有风来,卷起窗棂下垂挂的素绢,拂过铜雀台模型上那尊小小的青铜雀鸟。那雀鸟双翅微张,喙衔一穗饱满稻谷,腹下铭文细若游丝:“嘉禾元年,江东匠造”。刘邈凝视片刻,忽道:“去岁江东稻熟,亩产较前汉永平年间高出四成。鲁肃报称,新式水排已试用于冶铁,锻出铁铧,可深耕尺余。徐晃在雒阳督建水泥坊,所成道路,车轮碾过,竟无扬尘。”

他转过脸,目光扫过三人:“你们说,是高祖斩蛇时的剑锋利,还是今日江东铁匠炉中淬出的犁铧更利?是光武捧着的《赤伏符》灵验,还是雒阳新铺的水泥道,让商旅三日可行三百里更实在?”

王朗嘴唇翕动,终究没发出声。他想起昨夜宿于驿馆,见壁上悬着一幅《耕织图》,图中农夫腰系短褐,面无菜色,身旁稚子正踮脚递水;而图下题跋竟是幼童习字所书:“阿翁犁田,米满仓;阿母织布,衣暖身;皇帝不收重税,我家有余粮。”——那字迹歪斜稚嫩,却像一记无声惊雷,劈开了他脑中盘踞数十年的“君权神授”四字。

陈瑀此时收手,退后半步,从怀中取出一册薄薄竹简,封皮上无题无款,只以朱砂画了个圆,圆中一点。他双手奉上:“陛下,这是江东‘民授学堂’今岁新订《授业录》,分农、工、商、医、律五科。其中‘律科’首章,便写着‘法之所立,非为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188小说网】 m.188x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