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看着他。

那目光并不凌厉，甚至可以算得上温和。可三皇子却觉得自己像被看穿了一样，后背沁出一层薄汗。

“殿下想说什么？”

三皇子咬了咬牙：“我今日表现不佳，让外公失望了。”

张观龙看了他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
他往后靠了靠，语气愈发和缓：“殿下今日虽有小失，但心意是好的。回去好好歇着，来日方长。”

他像是在安慰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。

可三皇子听着，心里却莫名有些发寒。

来日方长……

这话是什么意思？

是说他还有机会？

还是说……

他的表现都在张观龙意料之中，以后要更听话？

甚至是若他再这样继续下去，就要放弃自己了？

他看向张观龙，却发现那张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表情，看不出任何情绪：“殿下，上车吧。”

三皇子不敢再问，只是默不作声上了马车。

他其实一直很惧怕张观龙。

他也知道，自己的这个外公其实并不喜欢自己，之所以支持自己，也只是因为自己是母妃唯一的儿子。

但凡母妃再多生一个孩子，张观龙都不会选择支持他。

马车继续前行，车轮辘辘作响。

张观龙闭目养神，神色平静。

今日之事，三皇子的表现确实不尽如人意，但也在意料之中。

他本就不指望这个平庸的皇子能成什么大事，只要听话就够了。

三皇子坐在马车里，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张观龙，终于忍不住问出那个憋了一路的问题：“外公，那两个下人……您打算怎么处置？”

张观龙缓缓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
那目光依旧平和，却让三皇子心里一紧。

“殿下觉得呢？”张观龙反问。

三皇子咬了咬牙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我觉得……这种人留着是祸患。万一她们反水，把咱们供出来……”

他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——还是杀了干净。

张观龙看着他，不置可否，只是笑了笑。

“殿下，”张观龙转而问他，“殿下杀过人吗？”

三皇子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
“殿下杀过人吗？”张观龙又问了一遍，态度算得上和蔼可亲，“亲手杀的那种。”

三皇子莫名有些胆寒，摇了摇头：“我……没有亲手杀过人。”

张观龙目光里带着三皇子读不懂的东西：“那殿下知道，杀了一个人之后，会发生什么吗？”

三皇子张了张嘴，答不上来。

张观龙替他回答：“杀了人，会有尸体。尸体要处理，处理不好就会被人发现。就算处理好了，也总会有与之相关的人一直记挂着。殿下，杀人不过手起刀落，但想要人从此彻底消失，这不可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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