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灰烬。灰烬落地前，被一道突然掠过的寒风卷起，在半空拼成三个歪斜字母：**.**

阿卡姆急冻人倒吸一口凉气：“Red……红色之子？可他不是十年前就死在……”

“死在哥谭港货轮爆炸案里。”马昭迪弯腰拾起一片灰烬，指尖碾碎，“但爆炸录像里，监控拍到他最后推开了七个人。而七具遗体中，有六具DNA匹配成功，唯独第七具……牙齿填充物成分，和今晚植物园喷发的藤蔓表皮分泌液，完全一致。”

车库顶灯忽然剧烈频闪。灯光明灭间隙，三人影子被拉长、扭曲，在墙壁上交叠成一个诡异的三角形——三角顶端，赫然多出第四个影子：瘦高，披风垂地，双手自然下垂，指尖滴落的不是水，而是细小的、正在缓慢结晶的冰晶。

“他来了。”急冻人喉结滚动。

马昭迪却笑了：“不，是他‘们’来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车库西侧锈蚀的卷帘门轰然内陷！不是被暴力破开，而是像被无形巨手从内部温柔推开——门板变形的弧度极其精确，恰好留出一人通行的缝隙。紧接着，三道身影并肩而入。

居中者穿深灰风衣，衣摆下摆沾着新鲜苔藓与暗红血渍，左眼覆着金属义眼，瞳孔正中央悬浮着一枚旋转的、微型的哥谭市徽；左侧那人裹在墨绿色斗篷里，兜帽压得极低，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，颈侧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藤蔓状凸起；右侧则是个穿工装裤的年轻人，手里拎着半截断裂的消防斧，斧刃上凝固着琥珀色树脂，正一滴滴往下坠。

“罗伯特·凯恩？”马昭迪没动，声音却像冰锥凿进水泥地，“或者……我该叫你‘红医生’？”

风衣男人停步，金属义眼“滴”地轻响，聚焦在马昭迪脸上：“你认错了。我是哥谭水务局工程师罗伯特·凯恩。今晚暴雨系统故障，我来检修排水泵。”他摊开双手，掌心朝上，露出两枚嵌在皮肉里的青铜齿轮——齿轮边缘刻着细密的蝙蝠纹。

“检修泵？”马昭迪冷笑，“那你背后那位女士，是在检修什么？她的藤蔓已经钻进警局地下二层配电室了，正顺着电缆外皮往上爬。”

墨绿斗篷下的女人缓缓抬头。兜帽滑落，露出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，眉骨高耸，眼窝深陷，瞳孔却是纯粹的、毫无杂质的翡翠绿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抬起右手，食指轻轻一勾——车库角落堆放的废弃轮胎堆里，一根拇指粗的藤蔓倏然破胎而出，蜿蜒游至她指尖，乖顺盘绕成一朵含苞待放的黑色曼陀罗。

“诺亚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，“你忘了约定。”

马昭迪——不，此刻该称他为诺亚——眼神终于变了。那是一种混杂着疲惫、痛楚与某种深埋多年的惊惧的复杂情绪，像平静湖面下骤然裂开的冰缝。

“约定？”他声音嘶哑，“约定是你替我瞒下暴雨毒气里掺了‘伊卡洛斯腺体提取物’的事？还是约定你假装不知道，那些被毒气改造的绿皮，每一百个里就有一个会自发变异出我的……‘特征’？”

斗篷女人——诺亚口中的“诺亚”——睫毛微颤，翡翠色瞳孔深处，一点猩红悄然浮现，又迅速隐没：“你给他们的糖，能压制二十四小时。我的藤蔓，能让他们活七十二小时。谁更仁慈？”

“仁慈？”诺亚忽然大笑，笑声震得车库顶棚簌簌掉灰，“你让藤蔓啃噬市政厅地基时，怎么不提仁慈？你往儿童医院通风管道释放催眠孢子时，怎么不提仁慈？！”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，三叶草徽章再次亮起，幽蓝光芒如刀锋般切开空气，“你根本不是‘毒藤女’。你是‘她’留在这个时间线上的……备份人格。”

斗篷女人瞳孔骤然收缩成竖线。

就在此刻，一直沉默的工装裤青年突然暴起！他抡起消防斧，斧刃直劈诺亚后颈——动作狠戾精准，毫无迟滞，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但斧刃距皮肤尚有三厘米时，硬生生停住。青年手臂肌肉绷紧到颤抖，额头青筋暴起，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，仿佛有无数根无形丝线正勒紧他的颈椎。

“别动他。”诺亚头也不回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格兰迪的脊椎第三节，还连着你去年种在他脑干里的共生菌丝。你砍下去，他当场脑死亡。”

工装裤青年浑身一僵，斧头哐当坠地。他艰难转头，看向斗篷女人，眼中全是无法理解的痛苦与茫然。

“你给他下了‘驯化孢子’。”诺亚盯着女人，“就像当年给我下的一样。你以为抹掉我的记忆，就能让我永远当个听话的……‘园丁’？”

斗篷女人终于开口，声音却不再是沙哑，而是一种奇异的、带着多重回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