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细胞崩解。】

【结论：此非诅咒，亦非病毒，而是……临时神格雏形。】

马昭迪手一抖，布料飘落。

神格？

他猛地抬头，视线穿过雨幕，死死盯住远处那团正在高速移动的绿色风暴核心。哈维正单手攥住一辆失控的消防云梯车臂，抡圆了砸向半空——那里，一台漏网的雨云电池无人机正悬停充能。无人机外壳瞬间凹陷，电容爆裂，蓝紫色电浆泼洒如瀑。而呆猫早已跃至百米高空，借着电浆辉光反冲，一个倒旋爪击，直接劈开了无人机动力核心！炽白火球轰然炸开，冲击波推得整条街区广告牌哗啦啦翻飞。

可就在火球中心，马昭迪分明看见哈维抬起了头。

那双眼睛——左眼墨绿如沼泽深渊，右眼却亮得惊人，瞳孔深处，竟浮现出一张模糊却无比熟悉的侧脸轮廓：棱角分明的下颌线，紧抿的唇，还有那双永远藏在阴影里的、鹰隼般锐利的眼睛。

是布鲁斯·韦恩。

哈维的瞳孔里，映出了蝙蝠侠的脸。

不是幻觉。马昭迪的系统视野清晰捕捉到数据流：【生物电波同步率%！神经突触放电模式高度拟合目标：布鲁斯·韦恩（阿卡姆宇宙）！】

他浑身发冷。

毒气在模仿蝙蝠侠。

不，是哈维在模仿——以血肉为模具，以疯狂为刻刀，以戒指为刻刀，硬生生把自己凿成了蝙蝠侠的……倒影。

“操……”他喃喃，“你连疯都疯得这么敬业。”

就在此刻，身后传来轮胎碾压碎石的尖锐声响。两辆蝙蝠车并排刹停，车门滑开。阿卡姆蝙蝠侠跳下车，斗篷在风中猎猎翻卷，他目光扫过废墟，扫过空中未散的火球，最终钉在马昭迪僵硬的背影上：“他们在哪？”

马昭迪没回头，声音沙哑：“在学你。”

阿卡姆蝙蝠侠眉头一跳。

“学我什么？”

“学你怎么把恐惧钉进敌人骨头缝里。”马昭迪终于转过身，雨水顺着他额角滑落，眼神却亮得瘆人，“哈维现在看谁，谁就得跪着听他讲完三分钟哥谭刑法修正案第十七条——还是用拳头打在水泥地上写出来的那种。”

阿卡姆蝙蝠侠沉默两秒，突然迈步向前，径直走向废墟中心。他靴子踩碎玻璃渣的声音清脆如冰裂。马昭迪想拦，却见对方从腰带扣里抽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银色圆片，轻轻按在自己太阳穴上。圆片瞬间溶解，化作细密银丝钻入皮肤。

“神经同步增强器。”他头也不回，“提姆说这玩意能让我接收到三十米内同频生物电信号——如果他们还保留着人类的神经结构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顿住脚步。

身体一震。

右手倏然抬起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向西北方向——正是哈维刚才投掷炮管的方向。他指关节绷得发白，喉结剧烈上下滚动，仿佛正与某种庞大意志隔空角力。

“他在……痛。”阿卡姆蝙蝠侠嗓音低沉如闷雷，“不是身体，是这里。”他左手重重捶了下自己左胸，“他的法律人格在尖叫。每一根神经都在拉扯，想把‘哈维·登特’从‘绿潮’里拽出来……可戒指和毒气……在往回拽。”

马昭迪心头一紧：“你能帮上忙？”

“不能。”阿卡姆蝙蝠侠缓缓放下手，银丝从太阳穴褪出，凝成一颗微小水珠坠地，“我能做的，只有确认一件事——”

他霍然转身，目光如刀劈开雨幕，直刺马昭迪双眼：“你给的能量块，是不是也掺了东西？”

马昭迪一怔：“什么？”

“液态能量。”阿卡姆蝙蝠侠一字一顿，“紫色荧光。它让蝙蝠车恢复运转，但它也在……加速某些反应。”他抬手，指向远处天空——那里，第二台暴雨坦克正拖着黑烟，笨拙地转向哈维与呆猫所在方位。而坦克装甲缝隙里，竟渗出丝丝缕缕与能量块同色的紫雾，在暴雨中蒸腾、弥散，所过之处，路边几具被毒气熏倒的雇佣兵尸体，指尖竟微微抽搐起来。

马昭迪瞳孔骤缩。

他明白了。

能量块不是纯净燃料。它是催化剂——将毒气、戒指、人类情绪……一切活跃变量，统统纳入同一个反应炉膛的引信。

他本想用科技兜底，结果兜住了整个混沌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喉咙发紧，“我以为只是提升效率……”

“你提升了熵。”阿卡姆蝙蝠侠打断他，声音毫无波澜，“现在，哥谭的混乱，有了自己的心跳。”

话音落，西北方骤然爆开一团刺目绿光！

哈维与呆猫，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