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撞上了那台转向的暴雨坦克!
没有试探,没有迂回。哈维双臂交叉护头,整个人化作绿色炮弹轰然撞上坦克正面装甲!金属扭曲的哀鸣响彻街区,坦克履带离地半米,整个车身向后犁出二十米深沟!而呆猫紧随其后,野兽戒指爆发出刺目红光,它四爪抠进坦克侧装甲,脊背肌肉如山峦隆起,一声怒吼,硬生生将三十吨重的钢铁巨兽掀翻!坦克翻滚着砸进地铁站入口,钢筋混凝土穹顶轰然垮塌,烟尘如灰色巨浪拍岸。
可就在烟尘最浓处,一道瘦削身影静静伫立。
提姆·德雷克。
他没穿罗宾制服,只有一件沾满油污的工装夹克,手里拎着半截断裂的撬棍。雨水冲刷着他苍白的脸,右眼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,但那双眼睛——亮得像淬火的钢。
他看着翻倒的坦克,看着绿光中咆哮的哈维,看着火焰尾巴甩出残影的呆猫,忽然笑了。笑声很轻,却穿透了所有噪音。
“哈维法官?”他扬声喊,声音清越如哨,“您判它……死刑吗?”
哈维的动作,顿住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。绿脸上,那双分裂的瞳孔微微收缩。左眼沼泽依旧翻涌,右眼金芒却剧烈闪烁,仿佛信号不良的旧电视,画面里不断闪过布鲁斯·韦恩审讯室里的侧影、法庭上敲槌的手、还有……少年提姆第一次穿上罗宾制服时,站在他面前挺直脊梁的样子。
“……提……姆?”哈维的喉咙里,挤出两个破碎的音节,像生锈铰链艰难转动。
呆猫也停下了撕扯坦克残骸的动作,六瓣瞳孔齐齐转向提姆,尾巴火焰忽明忽暗。
提姆没再说话。他只是抬起撬棍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砸向脚下一块半埋的混凝土——
砰!
碎石飞溅。
他弯腰,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混凝土块,掂了掂重量,然后,朝着哈维的方向,轻轻抛了过去。
混凝土块划出一道短促弧线,稳稳落在哈维脚边。
哈维低头看着它。
三秒钟。
然后,他缓缓抬起右脚,鞋跟重重踏下——
咔嚓!
混凝土块应声粉碎,化作齑粉。
哈维抬起头,右眼金芒稳定下来,不再闪烁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暴雨毒气灌入肺腑,却再未引发狂躁。他喉结滚动,声音虽仍粗粝,却奇异地带上了一丝久违的、属于检察官的冷硬腔调:
“……证据确凿。”
“——判处,即刻执行。”
话音落,哈维右拳攥紧。没有绿光,没有咆哮。只是最原始、最纯粹的人类力量,裹挟着十年法庭辩论磨砺出的精准力道,轰然砸向翻倒的坦克驾驶舱盖!
轰——!!!
合金舱盖如纸糊般凹陷、碎裂。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,从破口里无力垂落。
哈维没再看第二眼。他转身,绿皮巨躯在雨中投下巨大阴影,一步一步,走向提姆。
每一步落下,地面震颤。可那震颤,竟渐渐与心跳同频。
咚。咚。咚。
提姆站在原地,仰头望着这座移动的绿色山岳,忽然抬起手,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又从口袋里掏出半包压扁的薄荷糖,剥开一颗,塞进嘴里。
“法官大人,”他含糊笑道,“下次判刑,能不能……别用混凝土块比划?我怕您手滑。”
哈维的脚步,又顿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,墨绿左眼静静凝视着提姆。三秒后,那双眼里,终于有了一丝极淡、极淡的,属于哈维·登特的疲惫笑意。
雨势渐小。
远处,阿卡姆蝙蝠侠收回望远镜,斗篷下摆被风吹得翻飞如翼。他身旁,马昭迪盯着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据,声音轻得像自语:
“……原来不是他们失控了。”
“是哥谭,终于开始……认出自己的法官了。”
话音未落,手腕上的系统界面突然爆闪红光——
【紧急通告!检测到“混沌双生兽”完成首次司法裁定!】
【世界规则响应中……】
【哥谭市法律权限……正在重载……】
【警告:新权限加载可能导致现实锚点偏移!请宿主立即确认是否介入?】
【选项A:强制终止加载(代价:哈维/呆猫即时崩解)】
【选项B:默许加载(代价:本宇宙“秩序”概念永久性稀释%)】
【选项C:…………………】
马昭迪盯着那个尚未展开的C选项,指尖悬在半空,迟迟未落。
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