锐，像某种节肢动物的螯肢。

就在他将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，马昭迪动了。

他没走正门，而是纵身跃上消防梯，三步跨到二楼平台，踹开一扇虚掩的窗户。碎玻璃哗啦坠地的声音惊得男人猛然回头——但太迟了。

马昭迪已从二楼跳下，风衣下摆在空中划出黑色弧线。他右手精准扣住男人持钥匙的左手腕，拇指重重压向桡动脉，同时左膝顶向对方小腹。男人闷哼一声，身体弓成虾状，金属义肢“咔哒”弹出三枚细长钢针，直刺马昭迪咽喉！

马昭迪偏头避开，钢针擦着耳际钉入砖墙，震落簌簌灰粉。他反手拧转男人手臂，将那截冰冷的金属义肢狠狠砸向地面。齿轮崩裂声刺耳响起，钢针尽数折断。

“你是猪面的助手。”马昭迪声音比夜风更冷，“还是……他的第七个‘成功品’？”

男人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，口罩被挣开一角，露出下半张脸——皮肤苍白紧绷，嘴唇呈诡异青紫色，嘴角有新鲜抓痕。最骇人的是他右眼，瞳孔完全扩散，虹膜上覆盖着蛛网状血丝，而左眼正常得近乎妖异。

“呼噜……”男人喘息着，左手残端突然喷出一股淡粉色雾气，“皮格……说你……不够……完美……”

雾气弥漫开来，带着甜腻香气，像融化的草莓奶糖。

马昭迪屏住呼吸，却没后退。他盯着男人左眼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左眼的虹膜移植片，边缘有毫米色差——和威尔斯老太太眼角膜捐赠记录里的供体编号，完全匹配。”

男人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“她临终前签了器官捐献协议。”马昭迪逼近一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但你摘走她眼球的时候，根本没走正规流程。你直接撬开了她的棺材。”

男人喉咙里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，右手猛地探向腰间——那里别着一把改装手术刀。刀柄镶嵌着七颗微型摄像头，镜头全数对准马昭迪面部。

马昭迪早有预料。他左手闪电般抽出兜里的薄荷糖，不是扔出去，而是用指甲狠狠掐进糖块中央，硬生生掰成两半。半块糖被他弹射而出，精准击中手术刀柄第七颗摄像头。塑料外壳应声碎裂，细小碎片扎进男人手背。

“啊——！”男人惨叫，刀脱手飞出。

马昭迪顺势欺近，右手卡住他脖颈，将他狠狠掼向铁门。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，男人后脑撞出闷响，鼻腔涌出鲜血。马昭迪膝盖顶住他腰窝，左手探入对方白大褂内袋，掏出一本皮面笔记本。

翻开第一页，钢笔字迹潦草狂乱：“今日收获：左眼（W）、指纹（A）、声带（S）……距离完整体，还差三样。”

马昭迪翻到末页，那里贴着一张泛黄剪报——1998年4月13日《哥谭先驱报》社会版角落，标题是《新婚夫妇街头遇袭，丈夫重伤失忆》。配图是年轻时的安东尼搂着奥菲莉娅肩膀，两人笑容灿烂，背景是市政厅台阶。报道写道：“受害者安东尼·里德先生因头部受创丧失近期记忆，包括结婚典礼细节……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马昭迪合上本子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猪面第一次手术失败，不是因为技术，是因为他偷错了脸。”

男人突然剧烈挣扎起来，喉咙里咕噜作响，嘴角溢出粉红色泡沫：“你……不懂……皮格……在净化……”

“净化？”马昭迪捏住他下巴，强迫他抬头，“那为什么威尔斯老太太的骨灰盒里，会有半颗没烧尽的薄荷糖？”

男人瞳孔猛地放大，全身肌肉瞬间僵直。

马昭迪松开手，任由他滑坐在地。他蹲下身，从对方口袋摸出车钥匙，又扯下那副沾血的橡胶手套，仔细套在自己手上。

“告诉猪面，”他站起身，风衣下摆扫过男人惨白脸颊，“他最完美的作品，从来都不是那些没有脸的人偶。”

“而是……”

马昭迪转身走向货车，拉开驾驶座车门。车内后视镜上挂着一枚小巧的银色铃铛，随着他关门动作轻轻摇晃，发出清越声响。

“……那个拼命吞下戒指，却忘了咽下去的酒鬼。”

凌晨两点十七分整，黑色厢式货车驶离玫瑰街。后视镜里，消防梯阴影中缓缓浮现出安东尼的灵体。他举起右手，掌心向上，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金戒指——内圈鸢尾花图案，在月光下泛着温润微光。

巷子深处，铁门后的敲击声并未停止。

咚、咚、咚。

像心跳。

像倒计时。

更像某种古老仪式里，祭司叩击圣鼓的节奏。

而在哥谭市另一端，阿卡姆疯人院地下三层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