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那晚?你带人冲进C区牢房时,有个疯子趴在铁栏上对你喊‘他们把我的名字煮熟了喂狗’?”
布洛克手指一颤,烟灰簌簌落下。
“那个疯子叫卢卡斯·科尔,前市政档案馆管理员。”安东尼晃了晃透明手掌,“他失踪前最后登记的借阅记录,是1983年哥谭市婚姻登记处原始微缩胶片——第17卷,编号A-0421至A-0436,全是1998年春季办理离婚手续的夫妻名单。”
马昭迪接口:“安东尼·里德与奥菲莉娅·里德,就在这组编号里。”
布洛克慢慢抬起头,额角沁出细汗:“你们……查这个干什么?”
“因为猪面手术台上所有‘失败品’的面部神经走向,都和威尔斯老太太高度吻合。”马昭迪从公文包取出一份U盘推过去,“这里面是阿卡姆数据库里近二十年所有被注销身份的流浪汉、精神病患、福利院离院人员名单。我让蝙蝠侠调取了他们生前最后三个月的公共区域监控——所有人在消失前七十二小时内,都曾在不同时间、不同地点,接过同一辆黑色厢式货车司机递来的糖果。”
安东尼飘到布洛克面前,灵体微微俯身,声音压成一线:“那辆车牌照是伪造的,但雨刷器底下压着一张小票——哥谭公交公司定制广告单。背面有用铅笔写的地址,三个字:‘玫瑰街’。”
布洛克瞳孔骤然收缩。
玫瑰街,哥谭最老的贫民窟之一,二十年前因化工厂排污导致整条街儿童先天畸形率飙升。当地居民称其为“糖霜街”——因为每到雨季,地下水泛起甜腻腥气,墙面渗出乳白色结晶,像撒了一层劣质糖霜。
“你们去过那里?”布洛克声音干涩。
“没进去。”马昭迪摇头,“但蝙蝠侠拍到了东西。”
他点开平板电脑。画面剧烈晃动,显然来自无人机云台。镜头掠过坍塌的砖墙、锈蚀的管道、悬在半空的破碎霓虹灯牌——上面“玫瑰旅店”四个字只剩“玫”和“旅”。最终画面定格在一扇没关严的地下室铁门前,门缝里漏出昏黄灯光,还有极其细微的、规律性的敲击声。
咚、咚、咚。
像心跳。
像倒计时。
“那下面有七具尚未处理的躯体。”马昭迪收起平板,“其中四具已确认身份:两个流浪汉,一个辍学高中生,还有一个……是你去年签发拘捕令的毒贩,杰里米·索恩。”
布洛克猛地站起,椅子腿刮擦水泥地发出刺耳锐响:“索恩?他明明在押送途中遭遇车祸身亡!”
“车祸现场烧毁的车辆底盘,检测出三十七种猪面惯用麻醉剂代谢残留。”马昭迪从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,“这是殡仪馆火化清单。索恩的骨灰盒编号后面,手写着一行小字:‘多洛特隆-007号基础框架,待校准’。”
便利店陷入死寂。只有打印机还在嗡嗡作响,吐出一张又一张泛着热气的纸。
安东尼突然伸手,穿过布洛克肩膀,指向窗外。夜色里,一辆黑色厢式货车正缓缓驶过街角。车窗紧闭,但副驾座上摆着一只搪瓷杯,杯沿印着淡粉色唇膏印——和威尔斯老太太生前最爱用的那只一模一样。
“它今晚还会来。”安东尼说,“每周三、周六凌晨两点十七分,准时停在玫瑰街47号后巷。司机戴白手套,左手小指缺了半截。”
马昭迪已经走到门口。他拉开玻璃门,冷风灌入,吹得布洛克领带猎猎作响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副局长哑声问。
马昭迪没回头,只抬起左手,将一枚薄荷糖剥开糖纸,含进嘴里。甜味在舌尖炸开,清冽得近乎锋利。
“等他下车。”他说,“然后告诉他——他偷走的每一张脸,都还活着。”
凌晨一点五十分,玫瑰街47号后巷。
积水反射着远处路灯的光,像一滩打翻的液态汞。马昭迪靠在消防梯阴影里,呼吸频率与排水管滴水声完全同步。他左手插在风衣口袋,右手垂在身侧,食指无意识敲击大腿外侧——节奏和半小时前地下室里听到的敲击声一致。
咚、咚、咚。
巷口传来引擎低鸣。那辆黑色厢式货车来了,车速很慢,雨刷器规律摆动,刮去挡风玻璃上的薄雾。车停稳后,驾驶座车门打开,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跳下来。他戴着医用口罩和橡胶手套,左手果然缺了小指,断口处覆盖着金属义肢,表面刻着细密齿轮纹路。
马昭迪没动。
男人径直走向巷子深处那扇铁门,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。铜制钥匙在月光下泛着暗哑光泽,其中一把齿痕异常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