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
录音刚播到一半，房门突然被打开了——提姆和迪克两人同时探出头，他们没有喷气背包，因此上飞艇的时候稍微花了些时间。

进入之后发现马昭迪人不见了，两人又找了一段时间，最后终于锁定到...

警笛声在美容店外撕开夜幕，红蓝光轮番扫过斑驳的砖墙，像两把钝刀刮着人耳膜。马昭迪站在台阶最上方，没动，也没回头。他手里攥着那枚从安东尼胃袋里取出来的金戒指，指腹反复摩挲内圈刻痕——那里有两行微凹的小字：“A & O, ”，日期底下还压着一朵极小的、被磨损得几乎看不清轮廓的鸢尾花。

风从巷口灌进来，卷起几片枯叶，打着旋儿撞在警车前盖上，发出啪嗒一声轻响。

安东尼飘在他身侧，灵体边缘泛着幽微的青白光晕，像一盏将熄未熄的煤油灯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楼下正被两名高壮警员架着拖出店门的猪面。那人脊椎断裂后竟真如安东尼所言，眼睛还睁着，瞳孔涣散却固执地朝上翻，死死黏在安东尼脸上。那眼神里没有恐惧，没有悔意，只有一种被彻底剥开表皮后裸露出来的、纯粹而暴烈的憎恶——仿佛安东尼不是踩断了他骨头，而是当众掀开了他藏在颅骨深处三十年的耻辱簿。

“他恨你。”安东尼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。

“不。”马昭迪终于动了，缓缓将戒指收入左胸口袋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封存一枚微型炸弹，“他恨的是‘还能被恨’这件事。”

楼下传来一阵骚动。一个刚被解救出来的女人瘫坐在台阶下，双手死死抱住自己膝盖，指甲掐进大腿肉里，留下四道深紫血痕。她穿的是医院清洁工制服，袖口沾着洗不净的碘伏黄渍。她没哭，只是反复舔舐右手无名指根部——那里本该戴着一枚银戒，如今只剩一圈浅白印子，像被岁月蚀掉的碑文。

“威尔斯老太太的左手，也是这么舔的。”马昭迪说。

安东尼没接话。他知道老马不是在陈述，是在点火。

十分钟后，哥谭警局临时指挥中心设在美容店隔壁的便利店。玻璃门上贴着“暂停营业”手写纸条，里面堆满折叠椅和便携式打印机。副局长哈维·布洛克叼着半截雪茄，烟灰积了快一厘米长，却始终没抖落。他面前摊着三份尸检报告复印件，纸页边角已被揉得发毛。

“威尔斯，六十七岁，死因：氰化物急性中毒，胃内容物检出高浓度巴拉松衍生物，与王牌化工厂废弃反应釜残留物成分吻合……”他念到这里顿了顿，抬眼看向马昭迪，“但法医说，她尸体被发现时，嘴里含着一颗水果硬糖，薄荷味，糖纸是绿色的。”

马昭迪正用镊子夹起一张照片——是威尔斯生前最后一张生活照：养老院后院，阳光斜切过她银白头发，她弯腰给一株矮牵牛浇水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手腕上淡褐色老年斑。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：“给小汤米的生日礼物——糖纸折的蝴蝶，他喜欢蓝色。”

“糖纸折蝴蝶？”布洛克皱眉，“谁干的？”

“没人干。”马昭迪把照片翻过来，指尖点了点老太太右耳垂下方一点——那里有一颗芝麻大的褐色痣，“她耳后这颗痣，和猪面手术室墙上钉着的七张失败品面部拓片里，第三张右耳位置的痣，完全重合。角度、大小、色素沉淀密度，误差小于毫米。”

布洛克猛地坐直：“你是说……他拿威尔斯的脸做过模板？”

“不。”马昭迪抽出第二张照片。这张更模糊，是从监控截图放大后的产物：威尔斯站在马戏团帐篷入口，正仰头看海报。她左手拎着超市塑料袋，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。而就在她身后半步远，一个穿灰色工装裤的男人侧身经过，帽檐压得很低，但脖颈处露出一小截缝合线——针脚歪斜，皮肉翻卷，像一条僵死的蚯蚓。

“这是猪面。”马昭迪说，“他跟踪了她三天。第一天她在超市买糖，第二天她在教堂做义工分发姜饼，第三天……她走进马戏团，再没出来。”

布洛克喉结滚动了一下，雪茄终于掉了下来，在裤子上烫出个焦黑小洞。“所以威尔斯不是意外？”

“她是第一个被他‘选中’的完美样本。”马昭迪把两张照片并排压在尸检报告上，“因为她足够老，皮肤松弛，便于剥离；因为她足够善良，不会防备陌生人递来的糖果；更因为她退休金微薄，没人会为她多查三天。”

便利店冷气开得太足，吹得人后颈发凉。安东尼无声飘进屋里，停在布洛克椅背后。他盯着副局长后脑勺上新长出的几缕白发，忽然笑了一声：“老布洛克，你记不记得八年前阿卡姆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