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书里掉出来的音频内容完全出乎马昭迪的意料。

“斯泰格的合伙人？斯泰格医药集团的真正技术研究者？这可是件稀奇事......”

他心想，原本庞大无比的医药集团居然还有一个背后老板，这一点也不...

我瘫在出租屋的折叠床上，鼻腔里塞着两团卫生纸，像只被遗弃的、发霉的旧拖鞋。窗外是深冬凌晨四点的城市，路灯昏黄，光晕在结霜的玻璃上晕开，模糊得如同我此刻混沌的意识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对话框里躺着三条未读消息，全是房东发来的：“小陈啊，这月房租拖太久了，再不交，真要贴通知了。”我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迟迟敲不出一个字——不是不想回，是根本没力气抬手。喉咙里火烧火燎，每一次吞咽都像吞下碎玻璃；额头烫得能煎蛋，可脚心却冰凉刺骨，仿佛泡在自来水龙头下冲了整夜。

这病来得邪门。前天还活蹦乱跳，在城中村巷口支起小摊卖烤肠，炭火噼啪，肉香混着孜然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。我特意把肠切得薄厚均匀，刷酱时手腕稳得像端过十年炒勺，顾客夸一句“比连锁店还香”，我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心里盘算着下个月攒够钱就租个带抽油烟机的铺面。可就在收摊时，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从巷子深处走来。他步子很轻，皮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几乎没声儿，帽檐压得极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。我下意识多看了两眼——倒不是他多特别，而是他停在我摊前，没买肠，也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站着，像一尊突然凝固的黑色雕塑。空气忽然沉下来，连巷口那只总爱叫唤的流浪猫都噤了声。他盯了我足足十秒，然后转身走了，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，消失在拐角。我搓了搓胳膊上冒起的鸡皮疙瘩，自嘲地骂了句“晦气”，继续收拾铁架。可就是那天夜里，烧起来了。

现在，烧退了些，但身体像被抽掉骨头，软塌塌地陷在床垫里。我翻了个身，碰倒了床头柜上的保温杯，水泼在《创业致富百例》封面上，字迹洇开，像一张哭花了的脸。书页间夹着一张皱巴巴的A4纸，是我手写的计划表：第一阶段，日均流水破三百；第二阶段，注册个体户，挂“陈记炭火烤肠”招牌；第三阶段……第三阶段后面，墨水被汗渍晕染成一团模糊的蓝，再也看不清写的是什么。我盯着那团蓝，忽然笑出声，笑声干涩，带着痰音，震得太阳穴突突跳。致富梦？呵，怕是连明天的房租都梦不起了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这次是陌生号码。我费力摸过来，屏幕上跳着一行字：“陈默先生，您好。我是哥谭市‘韦恩企业社会责任部’专员，林薇。我们注意到您在社交平台发布的关于‘城中村流动摊贩生存现状’的短视频，内容真实有力。韦恩集团正启动一项‘城市微光扶持计划’，拟邀请您作为首批试点商户，提供无息启动资金二十万元，及为期一年的商业指导服务。若您有意，请于今日内回复确认。”

我盯着那条短信，手指冰凉。哥谭市？韦恩企业？我猛地坐起身，一阵眩晕袭来，眼前发黑，喉头涌上一股腥甜。我扶住床沿，喘着粗气，心跳擂鼓般砸在胸腔里。这名字太熟了，熟得让我脊背发麻。昨夜高烧迷糊时，我好像做过一个梦——梦里没有烤肠，没有炭火，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。黑暗里，一双眼睛亮得惊人，不是暖色，是冷冽的、毫无温度的灰蓝色，像淬了冰的刀锋。那双眼睛俯视着我，无声，却压得我无法呼吸。梦醒后，枕头上全是冷汗，而手机锁屏壁纸，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张模糊的剪影：高大的黑色轮廓立在摩天楼顶，披风在狂风中猎猎如墨色巨翼。

我颤抖着点开手机相册。果然，壁纸被替换了。我迅速翻查所有照片，没有，没有任何一张我拍过的图是这个剪影。它就像凭空长出来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入侵感。我死死盯着那张图，指尖划过屏幕，放大，再放大——那披风边缘的褶皱，那腰间隐约凸起的、非金属非皮革的奇异质感……一种荒谬又冰冷的认知，像毒藤蔓一样缠紧我的心脏：蝙蝠侠。那个只存在于新闻报道、都市传说和深夜酒吧醉汉胡话里的哥谭幽灵。他怎么会知道我？一个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、流着鼻涕的烤肠摊主？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极轻的“嗒”一声，像是金属扣环轻轻磕在门框上。我浑身汗毛倒竖，猛地抬头看向那扇薄薄的、掉了漆的木门。门没锁——这破楼的锁，三年前就被小偷撬坏了，我用胶带勉强粘过两次，后来索性放弃。门外，走廊声控灯没亮，一片死寂。可我知道，有人站在那儿。不是房东催租的焦躁脚步，不是隔壁情侣吵架的摔门声，是一种绝对的、令人心悸的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