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厉厚重的八面汉剑在雨中挥洒舞动，澄澈干净的剑身映射着清冷光芒，三尺青锋轮转如电，剑光晃得人快要睁不开眼。

如果旁边有几个普通路人，一定会惊叹一声“好功夫”，如果是几个东大的普通留子路人，可能会...

“修复？”马昭迪冷笑一声，往前踏了半步，鞋底碾过地上翻倒的手术托盘，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，“你管这叫修复？把活人当橡皮泥捏、当猪肉片切、当破布缝——你这手艺连菜市场杀猪的老张看了都得给你递根烟，说声‘兄弟辛苦’。”

他话音未落，猪面猛地抬头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发出一串湿漉漉的咕噜声，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野猪突然拱开烂泥——那不是愤怒前的蓄力。他右臂肌肉骤然绷紧，袖口下滑，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缝合线：歪斜、凸起、泛着暗红，有些地方还嵌着没拆净的黑色缝线头，仿佛他自己也曾是这间地下室里的一具失败品。

阿卡姆蝙蝠侠没有动，但呼吸节奏变了。他左手已悄然按在腰侧——那里没有蝙蝠镖，只有一枚改装过的声波干扰器，外壳漆黑，边缘磨损严重，是阿尔弗雷德亲手焊的第七代试用版，专为应对高频神经干扰类精神系罪犯设计。可此刻他没启动。他在等。

等猪面先动。

因为猪面一定会动。

他太在意“歌剧”了。

他太在意“完美”了。

他太在意“被听见”。

而刚才马昭迪那句“难听死了”，比任何重拳都更精准地捅进了他颅骨内侧最脆弱的褶皱里。

果然——

“不——！”

猪面咆哮出声，却不是嘶吼，而是尖利、高亢、带着强烈颤音的假声，活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夜莺临死前最后的变调咏叹。他整个人猛地扑来，右手甩出一道银光——不是刀，是一把细长的不锈钢探针，前端淬着幽蓝冷光，针尖还挂着半凝的血痂，显然是刚从某具人体腹腔里拔出来的。

马昭迪侧身闪避，探针擦着他左耳掠过，“叮”一声钉进身后砖墙，震得墙灰簌簌落下。他顺势矮身，右手闪电般扣住猪面手腕，五指如铁钳般收拢，关节发出“咔”的轻响。

猪面闷哼一声，没喊疼，反而咧嘴笑了，嘴角一直裂到耳根，露出两排黄褐色牙齿：“哈……哈……你摸到了？摸到了我的骨头？”

马昭迪一怔。

猪面另一只手竟猛地撕开自己左胸衣襟——不是撕衣服，是撕皮肤。他指甲硬如钢片，指甲盖翻起时带下一片干瘪发灰的旧皮，露出底下层层叠叠、纵横交错的缝合疤痕，疤痕之下，赫然是数道金属骨架的轮廓，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冷硬哑光。

“看啊！”他嘶声大笑，“皮格不是人！皮格是……是艺术品！是活体雕塑！是——歌剧里最完美的终章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胸口那几处裸露的金属接驳点突然迸出微弱电火花，“滋啦”一声，整条左臂肌肉瞬间绷紧、虬结、暴涨，青筋暴突如活蛇游走，手臂粗度几乎翻倍，皮肤表面浮起一层油亮汗膜，像是刚从滚油里捞出来。

马昭迪瞳孔一缩——这不是肾上腺素爆发，也不是激素注射反应。这是**义体融合排斥期强行超频驱动**的生理特征。这家伙不仅把自己改了，还改得极不成熟，极不稳定，极……危险。

他松开手，后撤一步。

“你给自己装了哥谭地下黑市最便宜的军用级外骨骼，还是二手翻新的？”马昭迪语气平淡，甚至有点惋惜，“连散热模块都没配齐，就敢上阵？你不怕过热自爆？”

猪面笑声戛然而止，脸上的狂喜凝固成一种近乎惊恐的错愕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你出汗太多。”马昭迪抬手指了指他额角不断渗出的油汗，“正常人体温调节不会这么失控。你心跳声也太快了，每分钟一百八十七次，左心室有杂音——你的心脏还在用人造瓣膜撑着吧？型号是‘维克多-7B’，对不对？去年哥谭医疗废料站清仓甩卖的淘汰货，三台里坏两台，剩下那台还得靠定期灌液氮维持运转。”

猪面嘴唇哆嗦起来，不是愤怒，是被彻底看穿后的战栗。他踉跄退了半步，撞在手术台残骸上，金属支架哗啦垮塌，震得头顶吊笼摇晃不止。

就在这时，阿卡姆蝙蝠侠动了。

他没有冲向猪面，而是纵身跃起，足尖在一根垂挂铁链上一点，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穹顶——那里，十二个吊笼正悬于半空，其中七个笼门紧闭，五个笼门虚掩，门锁已被暴力撬开一道缝隙，却没人逃出来。

为什么？

因为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