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来讲,竖大拇指这种行为,跟竖中指的行为稍微有点像,属于国际通用的手势,只是前者蕴含的感情没有后者那么充沛。
但是,在某些极个别的情况下,竖大拇指也不一定是为了夸奖某个人,也不是为了表达感情,...
手术台上的女人呼吸微弱,绷带缝隙里渗出淡粉色的血丝,像被稀释过的胭脂水。拉兹洛的高音正卡在《图兰朵》第三幕咏叹调最刺耳的那个升F音上——他唱得并不准,喉结剧烈上下滚动,仿佛不是在歌唱,而是在用声带撕开自己的气管。烛火在他身后摇晃,把影子钉在弧形砖墙上,那影子比他本人宽三倍,肩胛骨凸起如蝠翼,手指蜷曲如钩,随着旋律节拍缓缓开合,像在指挥一场无人应答的葬礼。
阿卡姆蝙蝠侠停在门边三步远,没有踏进圆形地下室半寸。他左手已按在腰间的电击棍上,右手却垂在身侧,五指微微张开,掌心朝下——这个姿势马昭迪见过三次:第一次是黑面具在化工厂引爆氯气罐前,第二次是稻草人在老哥谭地铁通风口撒下恐惧毒气时,第三次,是小丑把哈维·登特推下摩天楼前,他站在楼顶边缘,用同一姿势数着风速。
“他在等我们进来。”马昭迪压低声音,舌尖抵住上颚,把后槽牙咬得发酸,“不是怕我们,是怕我们不进来。”
拉兹洛的歌声戛然而止。
他没回头,只是抬起右手,用戴着薄羊皮手套的食指,在无影灯冰凉的金属支架上轻轻一叩。
嗒。
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地下室所有蜡烛同时爆开一团青白火花。马昭迪眼角余光扫过右侧玻璃墙——那里本该映出他和阿卡姆的轮廓,此刻却只有一片浑浊的灰雾,雾中浮着无数细小的、正在缓慢旋转的银色齿轮。他猛地偏头看向左侧,同样如此。再抬头看穹顶,原本该是砖石结构的拱顶,竟变成一层半透明的琥珀色树脂,树脂里凝固着几十只展翅的蝙蝠标本,翅膀脉络清晰可见,眼睛是两粒剔透的蓝宝石。
“幻觉?”马昭迪伸手去碰最近一面玻璃墙,指尖刚触到表面,整面墙突然化作千万片碎镜,每一片都映出不同角度的自己:有的在笑,有的在呕吐,有的左眼流血右眼流泪,有的正把刀插进自己太阳穴——所有影像的嘴唇都在无声开合,吐出同一个词:“侯琳锦”。
他后退半步,靴跟踩碎一块地砖。砖缝里钻出细如发丝的粉红色藤蔓,瞬间缠上脚踝,带着微弱的电流感,酥麻直冲尾椎。他抬腿想跺脚,却发现藤蔓另一端扎进地板深处,而地板裂缝中正渗出温热的、带着栀子花香的液体。
阿卡姆蝙蝠侠动了。
他没扑向拉兹洛,也没去管那些诡异的镜子或藤蔓,而是突然转身,一记手刀劈向马昭迪颈侧。马昭迪本能格挡,肘部撞上阿卡姆小臂时听见一声闷响——不是骨头相击,倒像两块裹着绒布的磁铁猛地吸在一起。阿卡姆的力道奇大,马昭迪被震得半边身子发麻,可就在他重心后仰的刹那,阿卡姆左手五指倏然张开,掌心正对马昭迪眉心,掌纹间浮起一层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灰雾。
雾气离体三寸即停,悬在空中微微震颤,像一张被拉满的弓。
马昭迪瞳孔骤缩——这雾他认得。上周在哥谭警局证物室,阿尔弗雷德指着一份加密档案说“拉兹洛早期实验记录里提到过,叫‘共感锚’,能把施术者痛觉同步给十米内任意活体”。当时马昭迪还笑着问“那他岂不是随身带个自残开关”,阿尔弗雷德没笑,只把档案页翻到末尾,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病理切片图:脑干某处神经束被人为增生出三倍密度的突触,突触末端挂着晶状颗粒,标签写着“受体X-7,对多巴胺阈值敏感度提升400%”。
原来不是比喻。拉兹洛真的把自己改造成了一台活体共鸣箱。
“你早知道。”马昭迪喉咙发紧,声音沙哑,“从进店你就闻到了——粉色调不是装饰,是信息素载体。樱花粉漆含β-苯乙醇衍生物,能加速α波频率;窗帘夹层里的磷光涂料遇体温会释放微量一氧化氮;连地毯纤维都混了纳米级振动膜……整家店是他的神经放大器。”
阿卡姆蝙蝠侠没回答,掌心灰雾却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,随即爆开。马昭迪眼前一黑,左耳鼓膜轰然炸裂,温热的血顺着耳道淌进衣领。但更疼的是大脑——仿佛有根烧红的铁钎从枕骨刺入,一路搅动海马体,把过去七十二小时所有记忆碎片强行打乱重组:他看见自己蹲在阿卡姆疯人院后巷数蚂蚁,每只蚂蚁背上都刻着拉兹洛的签名;看见阿尔弗雷德端来咖啡,杯沿浮着一圈细密的粉红泡沫,泡沫里沉浮着微型手术刀模型;看见手机屏幕自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