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263.清纯仙子梅昭昭  月下千早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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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>“它”是谁?

她不敢问。怕答案比章鱼消失更冷。

巷子尽头豁然开朗。一片琉璃海面铺展眼前,波光粼粼,映着半空悬浮的十二座水晶台。每座台上皆盘踞一尾蛟龙,龙角鎏金,龙睛嵌着星砂,正吞吐云气织就虹桥。虹桥尽头,一座通体由整块黑曜石雕凿的宫殿沉浮海上——龙宫。

宫门前悬着巨幅锦缎,金线绣着“群仙共贺,万寿无疆”八字。可梅昭昭一眼扫去,右下角本该绣着“东海龙君敬献”的落款处,只余一片刺目的空白。锦缎边缘微微卷曲,露出底下更陈旧的底衬,上面隐约可见褪色墨迹:【癸卯年三月初七,补】。

补?补什么?

“狐仙到——!”一声长啸撕裂海风。

十二座水晶台上蛟龙齐齐昂首,龙吟震得海面掀起百尺浪墙。浪花溅至半空,竟凝而不落,化作千万颗剔透水珠,每颗水珠里都映出一个梅昭昭——赤狐昂首,趾高气扬,尾巴高高翘起,爪尖还沾着昨夜温泉的花瓣。

梅昭昭却觉得那水珠里的自己,嘴角弧度僵硬得如同画匠手抖。

“请——”十二蛟龙同时垂首,龙须拂过水面,漾开一圈圈涟漪。涟漪扩散至岸边,却在触及青石板的刹那戛然而止,仿佛被一堵无形之墙拦住。墙后,坊市喧闹声陡然拔高十倍,叫卖、讨价、孩童嬉闹混作一片混沌噪音;墙前,唯余海风呜咽与龙宫深处传来的、极细微的……咔哒声。

像骨骼错位。

像玉佩碎裂。

像有人,在极近之处,正一颗颗掰断自己的手指。

梅昭昭爪子死死扣住路长远肩头。她看见路长远后颈衣领下,一截锁骨凸起处,不知何时浮出三粒朱砂痣——排成歪斜三角,痣心幽幽转动,竟与远处龙宫顶上那枚破碎的避水珠同频明灭。

“万佛宫……”她嗓音发哑,“你早知道?”

路长远迈步踏上虹桥。脚下水珠映像随之浮动,千万个梅昭昭一同抬爪,爪尖却齐齐转向龙宫深处——那里,一道窄长阴影正缓缓自黑曜石宫门内渗出。阴影边缘毛茸茸的,带着细密倒刺,像某种巨型甲壳类生物蜕下的旧壳。

“我只知它在等。”路长远的声音沉入海风,“等一个足够清醒的见证者,记下它吃掉第一座龙宫的模样。”

梅昭昭浑身血液冻住。

见证者?

她忽然想起昨夜泡澡时,人鱼侍女捧来的那盆玫瑰盐。盐粒晶莹,可当她指尖捻起一撮凑近鼻端,闻到的却不是咸涩,而是……陈年纸灰与檀香混合的苦味。那时她以为是温泉硫磺气熏的,此刻才懂——那是佛寺焚经的余烬味。

佛门,梅昭昭。

她的洞天里,佛陀壁画与阿修罗像日夜对峙。可若佛陀的慈悲被吃掉,阿修罗的怒火被抹去,剩下的……是什么?

是癫和尚啃着香蕉走进主殿时,必苦真人正蹲在蒲团上,用一把小银剪,慢条斯理修剪一株曼陀罗花的枯枝。剪刀开合,“咔嚓”,“咔嚓”,每剪一截,地上枯枝便少一截,而必苦真人手中那截枝条,却始终维持着相同的长度。

“师叔……”是癫喉结滚动,“您剪的……是哪截?”

必苦真人头也不抬,剪刀尖儿挑起一朵半绽的花苞:“傻和尚,花没开时,你怎知它该开几瓣?”

是癫怔住。他分明记得昨夜归寺时,这株曼陀罗已开满七朵,可此刻抬眼望去,枝头唯有三朵含苞,其余位置光秃秃的,连花蒂都未曾生出。

必苦真人终于抬头,笑呵呵将剪刀插进腰间草绳:“莫慌。你瞧这剪刀,刃口锃亮,可它剪过什么?”

是癫茫然摇头。

“它剪过风。”必苦真人拍拍屁股起身,肚皮上僧袍绷紧,“风过不留痕,剪了也白剪——可若我不剪,风便永远吹不散这花上的露水。”

他伸手,将那朵被挑中的花苞轻轻一捏。

噗。

花苞爆开,没有花瓣,没有花蕊,只喷出一蓬淡金色的雾气。雾气升腾,在半空凝成三个模糊字迹:【未·始·劫】

字迹一闪即散。

必苦真人拍手:“好家伙,这花倒挺会藏。”

是癫呆立原地,手中香蕉皮簌簌掉落。他忽然想起离寺前,必苦真人塞给他的那枚铜钱——正面铸着“南无阿弥陀佛”,背面却是空白。当时他笑称“师叔吝啬,连佛号都舍不得多铸一个”,必苦真人只眨眨眼:“空白处,留给后来人写名字。”

后来人……

是癫猛地抬头,望向大殿深处那尊闭目佛陀。佛像低垂的眼睑下,眼珠似乎……极其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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