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昭昭浑身一震,脱口而出:“你……你竟是……”
“嘘。”路长远食指按在她柔软的狐唇上,动作轻柔,眼神却锐利如刀,“有些名字,不该由你口中说出。尤其在此地。”
他指尖微凉,触感却像烙铁,烫得梅昭昭心口一跳。
路长远收回手,望向那片依旧沸腾、却似乎……微妙地安静了一瞬的暗金浆液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苍凉:
“它知道‘长安’是谁。也知道……‘长安’的血,能暂时……唤醒被画进去的人。”
他目光扫过浆液中那一张张栩栩如生、却毫无生气的面孔,最终落在画千梵那幅仕女图上。
画中仕女,左眼瞳孔深处,那对雪白狐耳的倒影,正微微……颤动。
“所以,”路长远的声音,在死寂的漩涡中心,清晰得如同惊雷,“我们不是来赴宴的。”
他抬手,掌心向上,一团幽蓝色的火焰,无声无息地在他掌心燃起。火焰跳跃着,映着他平静无波的侧脸,也映着梅昭昭骤然缩紧的瞳孔。
“我们是来……收账的。”
火焰升腾,照亮了他眼中,那片刚刚褪去的、深不见底的漆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