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走火入魔。”

“我不怕。”

“还有另一条路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去找路长远。让他唤醒你。”

姜嫁衣一怔。

“他……知道这些吗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冷莫鸢摇头，“但从他对我提及魔纹的态度来看，他或许也有部分模糊感应。只是他选择了逃避。毕竟，一个修合欢秘术的人，怎敢承认自己心中早已有唯一一人？”

姜嫁衣站起身，拍去裙摆积雪。

“我去问他。”

“等等。”冷莫鸢叫住她，“若你确认了心意，接下来该如何？你修的是剑，他走的是情。你们的道路注定相斥。”

“那就改写道路。”姜嫁衣回首，红衣猎猎如火，“谁说无情才能成剑尊？我偏要以情入剑，以爱证道。若有天命阻拦，我便一剑斩之。”

冷莫鸢望着她远去的背影，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。

“终于……等到你明白了。”

***

青丘之外，狐冉冉正抱着梅昭昭晒太阳。

小狐狸眯着眼睛，忽然问道：“冉冉姐，你说，如果两个人明明相爱，却因为害怕伤害对方而假装不爱，是不是很傻？”

狐冉冉轻抚她的毛发，柔声道：“不傻。那是他们太在乎彼此了。”

“可这样下去，会不会到最后，连后悔的机会都没了？”

“不会。”狐冉冉望向远方，“真正相爱的人，总会再次相遇。哪怕隔着千山万水，隔着生死轮回。”

梅昭昭点点头，忽然耳朵一动：“咦？那边来了两个人。”

只见路长远与苏木剑并肩走来，身后跟着猫柒。三人神色各异，路长远眉头紧锁，似有心事。

“找我们有事？”狐冉冉问。

路长远深吸一口气：“我想知道，关于‘建木’的事，你们狐族还知道多少？”

狐冉冉眸光一闪：“你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“因为我发现……”他缓缓道，“我的记忆，似乎也被动过手脚。有些片段，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。而每次我想起某些画面，脑海中就会浮现一棵通天巨树的影子。”

狐冉冉沉默良久，终是叹道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
“什么原来如此？”

“建木并非传说。”她低声道，“它是连接九界的生命之根，也是开启‘轮回井’的关键。每隔三百年，井水翻涌，众生灵魂重排归位。而那些拥有深刻羁绊的灵魂，往往会再度聚首。但为了避免因果紊乱，天道会降下‘忘川雾’，令他们在初遇时遗忘前尘。”

路长远呼吸一滞：“所以……我们忘记彼此，是天意？”

“是规则。”狐冉冉点头，“但规则总有缝隙。比如魔纹、比如梦境、比如某一瞬的心跳加速……都是前世印记在挣扎苏醒。”

苏木剑忽然开口：“那你是否知道，有一对恋人，曾立誓哪怕轮回百世也不相负？他们最后一次陨落时，女子以魂炼剑，男子以心养纹，只为来生再见。”

路长远猛地看向他：“你怎么知道这个？”

苏木剑一笑：“因为那把剑，就在我手中。而那道纹……正在你心上。”

话音未落，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姜嫁衣奔至众人面前，气息微乱，眼中却燃着火焰。

她直视路长远，一字一句道：

“我记起来了。

我们曾在三百年前结为道侣。

你答应过我，永不分离。

可你食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