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小朵觉得今天真是糟糕的一天。
想见的猫没见到,还被两个人差点压扁,自己的皮毛还沾了灰,之后可能要很久才能打理好了。
路长远道:“猫族的小公主?”
猫小朵耷拉着耳朵,没回答两人,而是...
路长远如遭雷击,僵立原地。
风卷起姜嫁衣的红衣,猎猎作响,如同三百年前她最后一次挥剑时的模样。那日天火焚山,她将本命剑刺入轮回井眼,以魂为引,换他一线生机。而他被天道之力抛出界外,坠入凡尘,再醒来时已不记得她的名字。
“你……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砂石中挤出。
姜嫁衣没有退步,反而向前逼近一步:“你还记得竹屋前的梨花吗?每年春来,你都会折一枝插在我发间,说‘昭儿比花娇’。可后来梨树死了,你说是因为它嫉妒我太美,气绝而亡。”她冷笑,“荒唐话你也说得出口。”
路长远瞳孔骤缩。
那些画面??不是梦,是记忆!
梨花纷飞中那个穿素裙的小女孩,总爱踮脚去够他手中的剑穗;
夏夜池畔,她第一次练成回风拂柳剑式,兴奋地扑进他怀里,却被他轻轻推开,说“男女授受不亲”;
秋狩大典上,她为护他挡下暗箭,血染白衣,他抱着她跪在祭坛之下,嘶吼着求长老施救;
冬雪封门那夜,她蜷在他怀中低语:“若有一日我堕魔道,你杀了我吧,别让我痛苦。”
可他终究没下手。
他在她闭眼前吻了她的眼睫,说:“我不杀你,我陪你一起疯。”
这些片段如潮水般冲破脑海的堤坝,撕裂了三百年的遗忘之雾。路长远踉跄后退,一手扶住身旁石柱,指节泛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,“我是合欢门弟子,修的是双修大道,情之一字早已看破……”
“骗人!”姜嫁衣怒喝,“你根本就没放下!你以为你身边环绕女子,就能填补心中的空洞?你以为你能笑着说出‘晨安,相公’,就真的接受了这一世的身份?可每当你看见我穿红衣,你的眼神就会变??你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前世的我,最爱穿红嫁衣赴死!”
众人皆惊。
苏幼绾掩唇轻颤,梅昭昭睁大眼睛,猫柒尾巴炸起,连一向淡然的狐冉冉也微微动容。
唯有苏木剑缓缓闭眼,似有悲悯掠过眉梢。
路长远抬起头,眼中已有血丝蔓延:“你说的……我都记得了。可记得又如何?我们已经不在同一条路上了。你修剑,我修情;你要斩尽因果,我要沉溺红尘。就算忆起过往,又能怎样?重来一次?再演一遍生死离别的戏码?”
“我不想听你这般懦弱的话。”姜嫁衣声音冷如霜刃,“你说你沉溺红尘,可你敢碰任何一个女人吗?你说你看破情爱,可你为何每夜梦中都唤着‘昭儿’二字?你不过是在逃避!怕一旦承认还爱着我,便要面对自己违背门规、逆天而行的罪责!”
路长远猛然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。
的确。
合欢门律令森严:弟子须与七情之上结契双修,不得专情一人。而他自入门前,心中便已有一道影子挥之不去。初时以为只是执念,后来才发现,那是灵魂深处刻下的烙印??无人能替,无法抹除。
他曾试图与师姐温语柔结契,却在交心刹那被一股反噬之力震伤神魂;
他也曾与妖族公主夜琉璃共饮同心酒,可酒入喉即化毒火,焚尽经脉。
长老叹曰:“汝心已有主,天道不容僭越。”
从此他不再尝试。
只以游戏姿态周旋于莺燕之间,说着轻浮言语,做着薄情之事,实则夜夜独坐灯下,一笔一划默写一首早已烂熟于心的诗:
*“梨花落尽春将老,
君不来兮我自凋。
若使来生重相见,
不羡仙班只羡朝。”*
这首诗,是他前世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。
此刻,姜嫁衣一字一句念了出来。
路长远浑身剧震,几乎站立不住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这首诗?”
“因为它刻在我的骨头上。”她解开衣领一侧,露出肩胛内侧一道细痕,“每一世轮回,它都会浮现。而你,每一次都会亲手为我描一遍。”
寂静。
天地仿佛凝固。
远处传来一声鹤唳,划破长空。
良久,路长远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如裂帛:“所以……你是回来杀我的?为了报复我当年没能守住承诺?”
“我不是来杀你的。”姜嫁衣望着他,眼中泪光闪动,却倔强不肯落下,“我是来带你走的。离开合欢门,离开这场注定悲剧的轮回。我不信什么天道规则,不信宿命不可违。既然这一世我们还能相遇,那就说明??还有机会。”
“机会?”路长远苦笑,“你可知违逆天道者,终将魂飞魄散?历代妄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