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苏威,出任青州某县县尉。
然而,刘璟这出于爱护与政治平衡考虑的举动,在敏感多疑的太子刘广眼中,却完全变了味道。
他拿着那份调令,手指冰凉。
高熲是他的心腹,是少数他能完全信任、且有真才实学的人!在这个节骨眼上被突然调走,而且是调往远离权力中心的南方做一个县令……这绝不是正常的官员迁转!
“一定是刘昇!一定是他和他的党羽在父皇面前进了谗言!他们怕我得到高熲的辅佐,怕我在军中建立功业!”刘广心中瞬间被这个念头填满,一股被压制、被针对的怒火与寒意交织升腾。他本就因二弟的“威胁”而决心出征,此刻更觉得自己的判断无比正确,退路已被堵死。他必须在军方,尽快建立属于自己、不依赖于任何现有派系的人脉和威望!这次远征,不仅是为了功劳,更是为了生存!
几日后,东宫。
即将离京赴任的高熲,心中对太子的担忧丝毫未减。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太子的决定,也无法随行左右,只能在离开前,竭尽所能为太子做些安排。他带着自己精心准备的一份名单和几封亲笔信,再次求见刘广。
“殿下,”高熲神色恳切,“臣即将远行,不能再随侍殿下左右。临行前,臣向殿下举荐几人,皆是年轻俊杰,忠勇可嘉,或可为殿下此次远征臂助。”他递上名单,“此三人,一是韩雄将军之子韩擒虎,年二十二,勇力过人,颇有韬略;二是贺若敦将军之子贺若弼,年方十五,然聪敏机变,善谋略,前途不可限量;三是雍国公之第三子于义,沉稳干练,通晓军务。臣已去信给他们,说明殿下求贤若渴之心。恳请殿下能拨冗一见,若能延揽至麾下,必能增添助力!”
高熲此举,完全是出于一片赤诚的辅佐之心,希望为太子增加些可靠的人才。
然而,他并不完全了解此刻刘广内心那偏激而敏感的状态。
在刘广看来,高熲被调走已是“刘昇一党”打压自己的明证,此刻高熲这番举荐,非但不是雪中送炭,反而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“施舍”和“安排”!更像是对他刘广自身能力、无法吸引人才的一种不信任和怜悯!
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逆反心理涌上刘广心头。他面色冷淡地接过名单,只是草草扫了一眼,便随手放在一边,语气疏离地说道:“昭玄有心了。此事,孤自有计较。你既已奉调,便安心赴任去吧,不必再为孤费心。”
高熲满腔热忱如同被冰水浇透。他看着太子那明显拒绝沟通、甚至带着一丝厌烦的神情,心中一片黯然。他还想再说什么,但终究只是深深一揖,默默地退了出去。
他不知道,他离开后,刘广甚至没有再看那份名单一眼,更没有去召见名单上的任何一个人。太子的骄傲与猜疑,让他选择了一条更为孤独的道路。
十天后,长安城外。
刘广一身轻甲,披着大氅,在一百名精心挑选的东宫亲卫簇拥下,正准备启程南下,前往淮南与大部队会合。
就在车队即将出发之际,一队骑兵从城内疾驰而出,当先一人,金甲红袍,赫然是皇帝刘璟!他竟亲自赶来了。
刘广连忙下马迎驾。刘璟也翻身下马,走到儿子面前,目光复杂地打量着他。终究是放心不下。
“广儿,”刘璟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跨海远征,非同儿戏。你平素忙于政事,武艺少有练习,于行军布阵、临机决断,更是欠缺历练。战场之上,没有一身过硬的本事和足够的经验,是行不通的,光有身份不足以服众,更不足以自保。”
他侧身示意,身后一位身材魁梧、面容刚毅、目光炯炯的老将上前一步,正是唐国公李虎。“这是唐国公李虎,随朕征战多年,勇冠三军,经验丰富。此次远征,朕命他挂名监军,随你同行。”刘璟看着刘广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其一,是保护你的周全;其二,是指点你行军打仗的要诀。你要虚心向他请教,不可端储君的架子,明白吗?”
刘广心中一震,看着父皇眼中那份深沉的、不容错辨的关爱与担忧,再看向一旁肃立的李虎,一时之间,离家出征的豪情与对未知的忐忑交织,更有一种被父皇如此记挂的暖流涌过。他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儿臣明白!多谢父皇安排!儿臣一定谨记父皇教诲,保重自身,虚心学习,绝不让父皇担忧!”
刘璟见他态度恭顺,面色稍霁,又忍不住叮嘱道:“还有……记住,你此次是随军参赞,学习观摩为主,积累经验为重。万不可逞强好胜,亲临前线,以身犯险!朕要的,是一个平安归来的儿子,明白吗?功劳次之,平安第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小说侠】 m.670dy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