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滞涩感刚松泛两分，站在安室透身侧的诸伏景光忽然抬手，指尖扫过腕间的手表，金属表带在昏黄灯光下闪过一点冷光。
他垂着眼，声音依旧清冽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催促：“要是没别的事，能不能快一点把事情说清楚，然后快点分配任务？我下午还要去便利店吗上班。”
这话一出，整个空间安静了半秒，连角落里的黑衣成员都悄悄抬了下头。
朗姆先是挑眉，随即低笑出声，金属义眼的冷光散了大半，语气里竟带了几分赞许：“不错不错，有份稳定的表面工作，才是情报组该有的样子。”
琴酒叼着烟的动作顿住，掀了掀眼皮，看向朗姆和诸伏景光的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疑惑——黑衣组织的情报成员，竟还要掐着点赶便利店的班？
这荒唐劲儿，快赶上贝尔摩德的提议了。
朗姆像是被这话题勾起了兴致，转头看向安室透，语气随意了不少：“波本，那你呢？现在的表面工作还顺利？”
安室透扯了扯嘴角，勾起一抹浅淡的笑，指尖摩挲着吧台桌面的边缘：“我？请假来的。”
基安蒂抱着狙击枪，墨镜滑到鼻尖，一双青色的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看腕表不离手的苏格兰，又看看一脸淡定的波本，嘴角抽了抽，半天没说出话。
科恩站在她旁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握着枪的手却顿了顿，墨镜下的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不可置信，喉结动了动，愣是没憋出一个字。
等终端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，基安蒂终于没忍住，扯着嗓子低骂了一句，语气里满是荒诞：“这就是情报组的作风？合着咱们在前线玩命，你们还得掐点赶便利店的班？”
波本闻声抬眼，嘴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，语气半真半假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幽默：“毕竟和你们行动组不一样，我们情报组不靠子弹说话。”
他顿了顿，指尖轻点了下自已的太阳穴，眼神沉了几分，又添了句实打实的话，“要织人脉网，要蹲守盯梢，要混进各个圈子套话，没份稳定的表面工作当掩护，难道天天在街上晃悠，等着被警察当成可疑分子盘问？”
“所以你们就在空闲时间，像个普通人一样去各种店里打工…？”
在看不见的地方，安室透偷偷摸摸的轻轻掐了一下诸伏景光一下，意识到什么的诸伏景光回恰了一下。
随后他淡淡的笑了一下，忽然抬了抬眼，帽檐下的目光扫过一脸错愕的基安蒂和科恩，声音清冽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不然你们以为，每次行动前那些精确到分钟的动线、官员们藏得严严实实的贪腐漏洞、目标人物连枕边人都没告诉的秘密行程，都是凭空冒出来的？”
他抬眼扫过一脸错愕的基安蒂和科恩，嘴角的弧度压了压，添了句认真的：“是便利店货架后听见的闲聊，是咖啡馆吧台边记下的暗号，是靠着这些‘不起眼’的表面工作，一点点撬出来的东西。”
编的。
一般在店里都是纯打工的，哪有时间去记那么多东西。
反正诸伏景光在邻光上班到现在，听到最多的反而是女高中生讨论的学校各种的八卦。
但硬要装的话…他也可以说像这种看起来普普通通平凡的八卦，在很多时候都非常的有用。
反正就是装。
基安蒂嗤笑一声，科恩将墨镜推回鼻梁上。
基安蒂抱着狙击枪的手臂环得更紧了些，语气里满是揶揄：“行啊苏格兰，才被波本挖到情报组多久，胳膊肘就拐得这么快，现在倒是越来越像个情报贩子了。”
朗姆靠在铁椅背上，听着这话，原本蹙着的眉头彻底舒展开，金属义眼的冷光都柔和了不少。
他看着安室透和垂着眼的苏格兰，喉间发出一声低笑，语气里满是欣慰，甚至带着点与有荣焉的味道：“说得没错，藏于市井，窥破天机，这才是情报组该有的样子。”
有脑子，有章法，这就是情报组的未来啊。
这话一出，连旁边垂着头的黑衣成员都忍不住肩膀微微耸动。
琴酒靠在铁架上，夹着烟的手指僵了僵，猩红的烟头明灭了两下，火星差点掉在他的手背上。
他看着眼前这一幕——苏格兰一本正经地掰扯情报和便利店排班的关系，朗姆还在一旁点头称是，连基安蒂都忘了呛声，只抱着枪翻白眼。
他喉间滚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，又很快压下去，眉眼间写满了冷漠的无语。
末了，他干脆转过身，背对着众人，盯着仓库斑驳的墙壁发呆，仿佛刚才那场关于情报组和便利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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