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泽死死盯着面前的王灿,没想到他弄死了萧正道那个老匹夫,将沈凌风关进了大牢。
到头来却栽在了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少年身上。
偏偏大齐立国的祖训说得好,不杀士子。
这天下最可恨的便是读书人,尤其是不惧生死的言官,那是大齐最无法战胜的存在。
此时王灿带着一群读书人挡了他的道儿,他贵为君主也拿这些人没办法。
萧泽磨了磨后槽牙,死死盯着面前的王灿道:“说!”
王灿规规矩矩冲萧泽磕头道:“皇上,既然已经搞清楚沈家......
沈榕宁的马车驶出长安城门时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晨雾如纱,缠绕着官道两旁枯黄的芦苇,仿佛为离别披上了一层哀愁的素缟。她掀开车帘,回望那座曾囚禁她十年青春的宫城??朱墙金瓦依旧巍峨,可她知道,那些高耸的飞檐之下,早已腐烂至骨。
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北方特有的凛冽与干燥。她将母亲烧尽的灰烬收入锦囊,贴身藏于胸口,像护着最后一缕魂魄。身旁的沈凌风默然策马,铠甲未卸,剑痕犹新。他不再是从前那个只知冲锋陷阵的少年将军,三年牢狱让他学会了隐忍,也学会了等待。
“妹妹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“你说我们还会回来吗?”
“不是会。”她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,“是我们一定会。”
车队一路南下,行至潼关时,忽闻急报:江南水患成灾,流民百万,朝廷赈灾银两迟迟未发,地方官吏贪墨横行,百姓易子而食。更有传言称,王灿虽被削职,其党羽仍盘踞户部,暗中截留粮饷,借天灾敛财。
沈榕宁在驿馆中听完密探禀报,指尖轻轻敲击案几,眸光微闪。
“好一招金蝉脱壳。”她冷笑,“钱?死了,王灿倒了,可他们的根还在。这些人依附皇权而生,吸的是百姓血肉,如今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蛀蚀江山。”
她取出李昭昨夜派人送来的密信,展开细读。字迹极小,用矾水写就,需以火烘烤方显真文。信中只有三句话:
**“凤池灯未熄。
宫中眼线尚存七人。
陛下近来夜不能寐,常独坐御书房翻阅旧档。”**
她唇角微扬。
萧泽开始怕了。
不是怕她复仇,而是怕历史记下他的名字??一个因猜忌诛杀忠良、因私情纵容妖妃的昏君。他可以赐死钱?,可以贬黜王灿,但他抹不去那些白纸黑字的记录,更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。
而这,正是她的刀锋所指。
***
三日后,沈榕宁悄然改道,转入巴陵地界。此处临近洞庭,湖广交汇,商旅繁盛,消息灵通。她在一处废弃药铺落脚,对外自称“林娘子”,乃太医院遗散女医,专治疑难杂症。
不过半月,她的名声便传遍周边。
有人说她能断生死,只看一眼面色,便知五脏病变;有人说她手中有奇药,连垂死之人服下一剂也能多活三日;更有人言之凿凿,说某村妇难产七日不死,便是喝了她一碗黑色汤药后顺利产子。
百姓敬她如神医,却不知这间药铺真正的用途,是联络旧部的情报枢纽。
每夜子时,必有一名蒙面女子潜入后院,递交一份名单:谁曾在三年前收受钱?贿赂?谁在沈家抄没当日抢夺宅邸?谁又在北境战报中篡改军情,致使沈将军孤军无援?
这些名字,一一被记入一本暗红色册子,封皮无字,内页以特殊药水书写,唯有特定烛火照射才能显现全文。此书名为《血账》。
而与此同时,江南各地开始出现一种奇特的布告??白底黑字,印着一首童谣:
> “贵妃笑,小儿哭,
> 脑中有虫不肯苏。
> 将军死,女儿逃,
> 一杯药酒换封诰。
> 明日若见红灯笼,
> 便是沈家归来钟。”
起初无人在意,只当是民间讽刺之作。可渐渐地,人们发现,凡张贴此童谣之处,不出三日,当地必有贪官暴毙、恶吏罢免、冤案平反。百姓口耳相传,竟将这首诗奉为“谶语”,甚至有人在家中供起写着“沈”字的小牌位,祈求庇佑。
这一切的背后,是沈榕宁精心编织的舆论网。她利用昔日沈家在江湖医馆、镖局、茶肆中的旧关系,建立起一条横跨十二州的情报链。每一个传递消息的人,都不知全貌,只知执行指令。他们以为自己是在替天行道,殊不知,真正的执笔人,正藏身于湖畔一间不起眼的草庐之中。
***
与此同时,皇宫之内,风雨再起。
萧泽自颁下赦令后,日渐憔悴。他不再临朝听政,整日闭门于御书房,翻阅旧年奏折与宫闱档案。他想找出一丝证据,证明自己当年并非全然受骗,而是确有疑点支撑决策。
可越是查,越心寒。
他在一堆尘封卷宗里发现了王灿亲笔写的密奏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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