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欲集九婴之怨气,唤醒死者执念,控制活人帝王!若成,则天下大乱!”
证据确凿,无人可辩。
太子当即下令封锁凤仪宫,软禁皇后,暂停一切朝贺典礼。
消息传至城南,沈榕宁久久伫立庭院,仰望星空。
十年隐忍,步步为营,终于等到这一天。
但她没有笑。
因为她知道,真正的决战,才刚刚开始。
三日后,金銮殿召开御前会议,百官齐聚。
太子君翰携证据列陈十大罪状,请求废后。萧泽面色铁青,沉默良久,终允成立钦案司彻查。
审讯当日,凤仪宫正殿改为公堂。
钱?披发戴枷,被押上堂时仍昂首冷笑:“你们说我谋逆?可笑!我为皇上生儿育女,稳住后宫,助他铲除异己,何罪之有?”
“你毒杀宁妃!”君翰怒喝。
“她自己寻死,与我何干?”
“你害死三弟!”
“三皇子体弱多病,夭折乃天意!”
“那你如何解释地下密室?如何解释南疆巫术?如何解释这些婴儿尸骸?”
钱?目光扫过众人,忽然凄厉一笑:“你们不信?好啊,那就叫我的孩子出来作证吧!让他站在你们面前,活生生地告诉你们??他没有死!他健康长大!他是天命之子!”
满堂愕然。
她竟如此自信?
就在这时,育婴室传来急报:小皇子突发高烧,浑身抽搐,口中吐出黑色黏液,太医束手无策!
萧泽猛然站起:“快!抱来!”
不多时,奶娘抱着皇子匆匆赶到。只见那孩子面色青紫,呼吸急促,小手紧握成拳,额上浮现出细密黑纹,宛如虫爬。
老太医一把掀起襁褓检查,顿时脸色惨白:“这……这是‘噬魂蛊’发作之兆!五脏俱损,恐难回天!”
“不可能!”明珠冲上前,“我已经亲眼看着他喝下‘赤苓汤’!蛊毒应已清除!”
“除非……”老太医颤抖道,“除非有人在他喝汤之后,又施加了新的蛊引!”
全场目光齐刷刷转向钱?。
她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笑容:“你们以为,一碗汤就能救他?天真。‘噬魂蛊’本就是母子连心之术,只要我还活着,他的命,就永远捏在我手里。”
她缓缓抬头,看向萧泽:“陛下,你要废我?可以。但你要想清楚??若我一死,这孩子,也会跟着断气。”
空气凝固。
萧泽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,又看向那个曾与他共度半生的女人。
废她,等于杀子;留她,等于纵恶。
就在众人僵持之际,一直沉默的沈榕宁缓步走入大殿。
她一身素衣,未施粉黛,却气度凛然如旧日宁妃。
“不必杀了她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如水,“只要让她亲眼看着,她的儿子,在没有她的情况下,活得比谁都好。”
她挥手,宝珠捧着一只玉瓶上前。
“这里面,是最新熬制的‘净脉露’,可彻底清除残余蛊毒,并修复受损经络。但它有一个前提??必须由真心悔过的施蛊者亲自喂下,才能生效。”
众人不解。
沈榕宁看向钱?:“你听清楚了吗?只要你当众认罪,忏悔过往,亲手喂药给你儿子,他就能活。否则,他就只能陪你一起下地狱。”
钱?浑身剧震,眼中第一次浮现恐惧。
这不是饶恕,这是凌迟。
她可以选择死亡,但无法忍受失败。
最终,在万众注视之下,她双膝跪地,泪流满面,接过玉瓶,颤抖着手将药汁滴入婴儿口中。
那一刻,殿外阳光破云而出,洒落金阶。
七日后,小皇子痊愈,萧泽颁下诏书:废皇后钱氏为庶人,终身囚于皇陵守墓;明珠因揭发有功,赦免奴籍,赐姓“林”,任太医院副使;宝珠晋封东宫掌事女官,赐号“昭信”。
至于沈榕宁,皇帝三次召见,欲迎其回宫,皆被婉拒。
她在城南种下一株梅花,题碑曰:
**“故人已逝,新雪初霁,从此山河无恙,不必相逢。”**
春来花开时,太子君翰独自前来祭拜。
他放下一杯清酒,轻声道:“母后,孩儿替您活了下来。也替您,守住了这座江山。”
风起,花瓣纷飞,如雪落肩头。
远处宫墙巍峨,钟鼓悠悠。
那一场绵延十载的腥风血雨,终于落幕。
可谁都知道,权力的棋盘永不收局。
只是这一次,执子之人,换成了新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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