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录下来,作为铁证。”
“然后呢?直接上奏?”
“不行。”沈榕宁摇头,“现在揭发,仍是各执一词。我们需要一个人证??一个能亲口说出当年真相的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明珠。”她眸光如刀,“她是唯一既知医理、又知情当年冷宫之事的活口。只要她肯站出来指认钱?与南疆巫女勾结,再配合药证、血证、脉证,便可一举定局。”
“可她会吗?”拓跋韬皱眉,“她这些年忠心耿耿,未必愿意背叛钱?。”
“但她父亲是被冤杀的。”沈榕宁淡淡道,“仇恨埋得越久,爆发时越猛烈。我会派人送去一样东西??她父亲当年留下的医书残页,上面有他亲笔写下的三殿下尸检记录。她若看到,必会动摇。”
计划既定,行动迅疾。
五日后,明珠深夜独坐房中整理药箱,忽然发现抽屉深处多了一本破旧册子。她翻开一看,顿时如遭雷击。
那竟是父亲毕生所著《儿科杂症辑要》,其中一页赫然写着:
**“永和三年冬,奉旨诊视三皇子,见其脑颅微裂,耳道溢黑浆,剖颅验之,得活虫七条,形似蜈蚣,畏光惧赤苓。疑为南疆‘噬魂蛊’。上报皇后,反被诬陷疯癫,次日全家流放……”**
字迹颤抖,墨色斑驳,显然是仓促间写下,藏于书页夹层之中。
明珠双手剧烈发抖,眼泪无声滑落。
二十年了。她一直以为父亲真的贪污犯法,以为自己进宫是恩典,是重生。可原来,一切不过是精心编织的谎言!她成了仇人身边的刀,亲手为害死自己全家的女人煎药喂汤!
她猛地站起,冲向镜前撕扯发髻,仿佛要剥下这张伪装多年的面具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全都错了!”她嘶声低吼,“我不是她的狗!我是来讨债的!”
次日凌晨,她主动求见宝珠,将一本密档交予她手中。
“这是我十年来偷偷记下的所有异常。”她声音沙哑,“包括皇后每月初七必焚香祷告、每年冬至私召一名蒙面女子入宫、还有……尚药局地下密室的存在。”
“密室?”宝珠一惊。
“在尚药局西侧地窖之下,有一条暗道,直通凤仪宫后墙。”明珠闭眼,“昨夜我亲眼看见,那名巫女从地道出来,手里拎着一个血袋,里面装着……婴儿指甲、胎发、还有带血的裹布。她们正在炼制‘替死傀儡’,准备在皇子百日宴上,用邪术转移灾厄。”
宝珠寒毛直竖。
这意味着,钱?不仅想保全儿子性命,还想嫁祸他人!届时只需一场突发暴毙,便可宣称“宁妃亡魂作祟”,顺势清算所有旧党。
“你愿作证吗?”她盯着明珠。
明珠缓缓点头:“我愿以死赎罪。但你要答应我??当我开口之时,必须有足够人听见。我要让整个皇宫,都记住我说的每一个字。”
“我会安排。”宝珠握住她的手,“东宫很快就会有动作。”
果然,三日后,太子君翰突然称病,奏请父皇允其迁居温泉行宫调养。萧泽怜惜其体弱,准奏。临行前夜,君翰秘密召集十余名旧臣子弟,在东宫设宴饯别。
席间,他当众打开一份卷轴,朗声宣读:“孤今夜不为饮酒,只为追思亡母。据查,先宁妃沈氏,并非自尽,而是被人以‘慢性蚀心散’毒杀于冷宫!而凶手,正是当今皇后钱氏!”
满座哗然。
他继续道:“更有甚者,三弟夭折,亦非天命,实乃中蛊而亡!今有证人愿出面指认,尚药局藏有密道,通往凤仪宫,供南疆巫女出入,施行邪术!”
话音未落,阿福捧着一只漆盒上前,打开后露出那根染血银针、药渣样本、以及三殿下遗物铜钱。
众人骇然。
就在此时,宝珠带着明珠悄然现身。
明珠跪地叩首,泣不成声:“奴婢明珠,原名林婉儿,先父林太医,因揭露蛊毒真相被构陷入罪。今日冒死陈情,愿以性命担保:皇后钱氏,勾结南疆黑鸦堂,谋害皇嗣、妄图乱政!现有密室为证,地下藏有祭祀法器、人偶、血书契约,请即刻搜查!”
全场寂静如死。
一名老尚书颤巍巍起身:“此事关涉皇室尊严,若无实据,不可轻言。但……若真有密室,便该彻查!”
众人达成共识:由太子牵头,联合内务府、御史台组成临时查案组,即刻行动。
当夜三更,大队人马直扑尚药局。
在明珠指引下,他们撬开地窖石板,果然发现一条狭窄阶梯,深入地下。沿着通道前行数十丈,竟是一座完整密室:墙上挂满人皮符咒,中央设祭坛,供奉着一个身穿龙袍的草人,胸口插满银针,双眼被挖空,唇缝间塞着一张写满咒语的黄纸。
而在角落铁笼中,赫然关押着三具尚未腐烂的婴儿尸体??皆为近年宫中早夭的庶出皇子皇女!
“她们在炼‘九子归魂阵’!”一位通晓方术的老太医失声惊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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