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气息。”她喃喃。
她取出笔墨,将实验过程详录于绢帛之上,并附上玉碗拓印、药渣样本、以及那包“血引粉”的残留。最后,她在卷末写下八个字:
**“蛊生于血,灭于赤苓。”**
然后将整份证据封入防水油布,藏入井底石缝之中。
做完这一切,她仰望星空,轻声道:“三殿下,奴婢已布下棋局。接下来,只等她生产那一日。”
三月后,夏日炎炎。
皇后孕期已至七月,胎象稳定,宫中上下皆称祥瑞。萧泽龙颜大悦,特赦天下,减免赋税,又下令重修冷宫旧址,美其名曰“祈福斋院”。
唯有宝珠知道,那所谓的“稳定”,不过是表象。
她亲眼看见钱?夜间常惊醒尖叫,说梦见一个穿红衣的孩子站在床前,手中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;也亲耳听见她问明珠:“为何这胎动得如此迟缓?别的妇人六个月就能感胎动,我怎么到现在……几乎感觉不到?”
明珠只能搪塞:“许是皇子沉稳,不爱闹腾。”
可宝珠清楚,那是因为胎儿五脏已被蛊虫侵蚀,生命力衰弱所致。
她每日按时更换药物,确保“养胎丸”持续催发蛊毒,同时暗中记录胎动频率、皇后饮食偏好、夜间梦呓内容。这些都将成未来揭发真相的关键证据。
与此同时,东宫太子君翰亦未闲着。
他借读史之名,频繁召见旧臣子弟,暗中串联。更有一次,他在练剑时故意失手,割伤手臂,鲜血滴落在《春秋》书页上,写下“血债血偿”四字,令人传抄四方。
沈榕宁在城南收到消息,只淡淡一笑:“这孩子,比我想象中更像他父亲。”
她开始部署最终计划。
尚药局那位忠于她的老太医,已成功调任为产房值守医官;拓跋韬则联络江湖死士,随时准备在关键时刻制造混乱;而她本人,也秘密取得一份先皇遗诏副本??其中明确记载:“若皇后无德、谋害储君,可废黜另立,无需皇帝首肯。”
她缺的,只是一个时机。
一个能让天下人亲眼见证“妖后产子、百日暴毙”的时机。
秋去冬来,腊月廿三,祭灶之日。
凤仪宫传出急报:皇后突发高热,腹痛如绞,恐有早产之兆!
太医院全体集结,宫门戒严,所有妃嫔禁足。
宝珠守在产房外,手心全是冷汗。
不是因为担忧,而是兴奋。
她知道,这一战,终于到了决胜时刻。
产房内,惨叫声接连不断。
钱?疼得撕心裂肺,额上冷汗如雨。接生嬷嬷一边安抚,一边低声念叨:“娘娘忍忍,头胎都这样,熬过去就好了……”
明珠在外指挥调度,面色凝重。
突然,一声婴儿啼哭划破长空!
“生了!生了!”嬷嬷激动大喊,“是个小皇子!健健康康,哭声洪亮!”
宫人们纷纷跪贺。
宝珠站在人群最后,嘴角微微扬起。
来了。
她默默数着:一息、两息、三息……
就在第三声啼哭落下之际,她猛地抬头,看向产房门口。
按照南疆蛊术规律,此时正是母亲初乳分泌、首次哺乳之时。
也是唯一机会。
她早已准备好一碗温热的“赤苓汤”,伪装成补气血的参汤,只待乳母交接那一刻,便可悄然混入。
然而就在此时,异变陡生!
产房内忽然传出接生嬷嬷惊恐之声:“不好了!娘娘出血不止!快来人啊!”
紧接着,明珠冲了出来,厉声下令:“封锁产房!任何人不得进出!速召太医急救!”
宝珠心头一沉。
难道……钱?要死了?
若她死于产后,那孩子便成了孤雏,无人能指证蛊毒之事;若她不死,却因失血虚弱无法哺乳,那“赤苓汤”也将失去效力!
她正焦急间,忽见一名小宫女慌慌张张跑来,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婴儿,低声哭道:“奶娘还没到位,嬷嬷让我先哄着……”
宝珠目光一闪。
机会!
她快步迎上,柔声道:“给我吧,我有经验。”
小宫女如蒙大赦,立刻将襁褓递出。
婴儿闭着眼睛,小嘴微微翕动,似在寻找乳源。
宝珠将其搂入怀中,轻轻拍抚,同时另一只手已悄然取出藏在袖中的小瓷瓶,将整碗“赤苓汤”缓缓倒入婴儿口中。
液体顺着喉管滑下,婴儿本能吞咽,毫无抗拒。
完成之后,她将空碗藏入裙底,继续轻哼摇篮曲。
不过片刻,产房内传来好消息:钱?性命无忧,只是元气大伤,需静养三月。
众人松了一口气。
宝珠抱着孩子,缓缓走向育婴室。
她低头看着那张稚嫩的小脸,眼中竟涌出泪光。
“三殿下,您看到了吗?您的仇,有人替您报了。”
“这一碗汤,不止救他性命,更要让他活着,亲眼看着他的母亲如何一步步走向灭亡。”
“因为真正的惩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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