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说……这孩子,是不是天命所归?”
宝珠垂眸:“自然是。”
“可我怎么听说,”明珠凑近一步,气息拂过她耳畔,“有人偷偷换了药渣记录?还有人私藏御用药器,意图不轨?”
宝珠心跳如鼓,面上却不露分毫:“奴婢不知。”
“不知最好。”明珠轻笑,“有些人啊,以为自己还能回头,其实早就没了退路。要么做忠狗,要么……变成尸体。”
她说完,扬长而去。
宝珠伫立原地,直到背影消失,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她知道,明珠是在警告她,也是在试探她。但她同样清楚,对方并未掌握实证。否则,此刻她已不在人间。
夜幕降临,凤仪宫燃起九盏长明灯。
钱?沐浴熏香后,独坐内殿,手中握着一枚翡翠镯子??那是萧泽登基那年所赐,内嵌一根乌黑发丝,据说是宁妃遗物。她每每抚摸,便觉快意难言。
“你争了一辈子,最后连骨灰都没留下。”她对着虚空低语,“而我,不仅坐上了你的位置,还要替你养大儿子,教他叫我母后。”
她将镯子收入妆匣底层,换上寝衣准备就寝。
就在此时,外殿传来轻微响动。
她警觉抬头:“谁?”
无人应答。
她披衣起身,推门而出,只见廊下烛火摇曳,一只黑猫蹲在阶前,嘴里叼着半截布条。
她走近一看,顿时脸色煞白。
那布条赫然是她昨夜焚烧的一角旧裙摆,上面绣着一朵残梅??正是十年前她在冷宫被沈榕宁划伤时所穿之衣。当时她亲手焚毁,怎会重现?
黑猫见她靠近,倏然跃起,窜入花丛,只留下那块布条在风中轻轻飘荡。
钱?僵立当场,良久未动。
直至明珠匆匆赶来,问明缘由,命人搜遍花园无果后,才勉强镇定下来。
“不过是野猫作祟。”明珠安慰道,“娘娘莫要多心。”
“不是野猫。”钱?声音冰冷,“是她回来了。”
“谁?”
“沈榕宁。”她盯着那片花影,“她一直没死,也不会让我安心怀孕。”
“那要不要加强守卫?或是……先处理掉几个隐患?”明珠试探着问。
钱?沉吟片刻,摇头:“不动太子,不动东宫。现在动手,只会逼反拓跋韬那些暗桩。我要等她自己跳出来。”
她转身回殿,语气阴狠:“让她看着我生下皇子,看着我母凭子贵,看着她的儿子跪在我膝前喊我母后。那时候,我才真正赢了她。”
翌日清晨,宝珠奉命前往尚药局领取新一轮安胎药材。
刚踏入院门,便见一名老太医被人抬出,浑身抽搐,口吐白沫。围观太监窃窃私语:“又是碰了‘养胎丸’的药粉……这已是第三个了。”
她心头一震,快步上前查看,却发现那老人指甲发紫,手腕有针孔痕迹??并非中毒,而是被人暗中施针所致!
她猛然醒悟:有人在清除知情者!
尚药局主事太监见她到来,连忙迎上,递过一个密封药匣:“这是皇后专用的‘宁神散’,每日午时服一包,由你亲自煎煮,不得假手他人。”
宝珠接过,点头称是。
返程途中,她故意绕道冷宫废墟,在断墙后打开药匣检查。果然,其中一包粉末色泽异常,略带腥气。她取少许置于舌尖,瞬间舌根麻木,险些呕吐。
这是“血引粉”??南疆秘药,能激活潜伏体内的蛊虫,加速其生长。通常用于试验蛊效,绝不可用于孕妇!
她冷笑一声,将那包药悄悄替换为普通宁神散,原样封好。
回到凤仪宫,她亲自煎药,全程未离炉火半步。待药成,倒入昨日那只刻纹玉碗,送入正殿。
钱?正在梳妆,接过药碗轻嗅一口,忽而皱眉:“味道不对。”
明珠立刻上前查验:“回娘娘,药色纯正,气味也合规矩。”
钱?盯着宝珠:“你是故意的?”
“奴婢不敢。”宝珠跪下,“此药与往日无异,若您觉得不适,可召太医复核。”
钱?凝视她许久,忽然笑了:“起来吧。本宫知道你心里怨我,可你要明白,我能让你生不如死,也能让你一步登天。只要你听话。”
宝珠低头:“奴婢只求活命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钱?啜了一口药,缓缓道,“等我生下皇子,你便是乳母。虽是奴籍,却能日日抱他,看他长大。你说……值不值?”
宝珠指尖掐进掌心。
乳母?呵,她是想让我亲手喂下最后一碗毒药吧!
但她面上依旧恭顺:“全凭娘娘做主。”
当晚,宝珠再度潜入冷灶房。
她取出那只玉碗,以银针蘸取残药滴入清水,只见药液遇水即变,泛起诡异绿光。她又取出随身携带的一枚铜钱??那是三殿下生前送给她的“护身符”??投入水中。不过片刻,铜钱表面竟浮现出细小虫形蚀痕,如同活物啃噬而成。
“果然是‘噬魂虫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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