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子选的很好，钱?昨天夜里不知为何竟是得了失眠之症。
一晚上梦到了无数的人和事，许是太过兴奋的原因。
今日是皇上在交泰殿册封她为皇后的日子。
天色刚刚亮了几分，她便早早起来。
许是昨天夜里没有睡好，眼睑处都有些乌青。
宝珠拿着鸡蛋小心翼翼帮她滚过眼角四周的青色。
随即用厚厚的玉容膏涂抹，希望能够通过这浓妆重彩的妆容，掩盖昨夜没有休息好的憔悴。
这些日子宝珠行事低调到极点，像是一个透明人，根本不像是钱皇......
雪落无声，檐角冰棱滴水如泪。慈宁宫的香炉里青烟袅袅，那封匿名信已化作灰烬，随风散入殿外桃枝之间。钱?坐在佛案前，手中一串檀木念珠缓缓拨动，每一声轻响都像在丈量她余下的岁月。
三年了。
从万人之上退居至此，表面是尊荣依旧，实则是权力易手。新帝亲政那日，百官山呼万岁，她端坐高台，看着那个曾被她用莲子羹喂大的少年稳稳接过玉玺，目光沉静如渊。那一刻，她知道，自己的使命完成了??至少，表面上如此。
可她比谁都清楚，真正的较量，才刚刚开始。
“太后。”郑公公悄然入内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东宫昨夜召见大理寺卿，密谈半个时辰。今日清晨，刑部便调出了碧海宫旧档。”
钱?指尖一顿，念珠停在指间。她缓缓睁开眼，眸光如古井无波：“他还是不肯放过吗？”
“不是不肯放过。”郑公公垂首，“是他已经学会了等。他知道您不会杀他，也不会废他，所以他现在不急了。他在等一个时机，等朝中大臣对您的忌惮超过敬畏。”
钱?轻轻一笑，竟带着几分欣慰：“景琰终于懂了。不动声色地熬，比拔剑冲锋更可怕。”
她站起身，披上素白鹤氅，缓步走向窗边。春寒未尽，桃花初绽，粉瓣落在积水中，像一场迟来的雪。她望着远处太和殿的飞檐，仿佛又看见那个十五岁的少年跪在灵前，眼中燃着恨火，却又不得不低头。
“你说，我是不是太过狠心？”她忽然问。
郑公公不敢答。
她也不需要答案。
“若我不狠，他活不到今天。前年冬，北疆使臣来朝，礼部安排宴席，有人在他酒杯中投了‘软筋散’，剂量极轻，只够让他当众失仪。是我提前识破，换掉了整套器皿。去年秋，御马监献新驹，那马看似温顺，实则受过惊训练，只需一声铜铃便会暴起伤人。是我命人将铃铛熔了，又把马夫流放三千里。”她语气平淡，如同在说今日天气如何，“这些事，他不知道，也不该知道。他只需要知道??我还活着，就没人能动他。”
郑公公低声叹道：“可他终究会长大，会明白一切。到那时……怕是恩怨难分。”
“恩怨本就难分。”钱?转身，目光冷冽，“在这宫里，救与害，爱与控，从来只在一念之间。我护他性命，也断他羽翼；我替他杀人，也教他闭眼。他恨我，是因为他还年轻。等他哪天亲手签下第一道冤狱诏书时，才会真正理解我。”
话音未落，外头传来脚步声，一名小宫女捧着食盒进来，跪地禀报：“回太后，这是皇后娘娘亲手做的杏仁酥，说是孝敬您老人家的。”
钱?眉梢微动。皇后？萧景琰至今未立后，宫中所谓的“皇后”，不过是他在贵妃位上虚设的一尊牌位，用来祭奠宁妃罢了。这食盒，是他送的。
她打开盒盖，取出一块金黄酥点，轻轻咬了一口，甜而不腻，杏仁香气浓郁，正是宁妃生前最爱的味道。
她笑了。
“告诉他，”她对宫女道，“味道很好，像极了从前。”
宫女领命而去。郑公公却皱眉：“娘娘，这分明是试探！他是在问您??还记得她吗？还记得您怎么对她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钱?擦净手指，神色安然，“所以我吃了。不但要吃，还要夸。我要让他知道，我没有忘记任何人，包括他母亲。正因为我记得太清楚，才不得不那样做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渐低：“你以为我是为了权势才走到今天？不。我是为了守住一个承诺??对如儿的承诺。她死前拉着我的手说：‘?儿，若有一日你掌权，一定要护住景琰，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。’我答应了。所以我不能让他死，也不能让他疯。哪怕他把我当成仇人，我也必须活着，站在这里，替他挡下所有风雨。”
郑公公怔住，良久才喃喃道：“可您……也快撑不住了吧？”
钱?没有回答。她只是走到佛龛前，点燃三炷香，插进香炉。袅袅烟雾升起，映得她面容恍惚，仿佛又变回那个江南庭院里的小姑娘，身后站着姐姐郑如儿，笑着教她辨认草药。
“安神膏要用七味主药，其中一味叫‘忘忧草’，其实根本不存在。”她轻声道，“可世人总以为有药
温馨提示：亲爱的读者，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，请勿依赖搜索访问，建议你收藏【小说侠】 m.670dy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！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