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来来，夏公子请，尝尝咱们陇西的酒。”
第五长卿笑眯眯地将一杯酒递到夏沉言面前：
“夏家是豪门望族，平日里定然是锦衣玉食，什么好东西都见过，应该听说过咱们苍岐凤仙醉的名头。依我边军军律，平日军中不得饮酒，今天在下奉命款待公子，跟着你沾了光，可以尝几口。
公子请！”
“第五先生客气了，你请！”
夏沉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，刚被洛羽羞辱一番，哪还有心思饮酒，就算是琼浆玉露放在他面前也没兴趣。不过他对第五长......
风雪如刀，割裂长空，陇西城外的群山在黑焰照耀下宛如巨兽匍匐。洛羽立于点将台之巅，苍龙枪斜指天际，枪尖凝着一滴未落的血珠，在寒风中微微颤动。三道黑焰仍在燃烧，那是边军最高等级的警讯??敌军主力压境，十万铁骑已过赤水原，正以雁行阵疾驰南下，前锋距陇西不过百里。
“苏文远死了。”洛羽低声说，声音却穿透风雪，落入身后诸将耳中，“他在半路就被截杀了。朝廷不会来了。”
萧少游握紧刀柄，眉宇间杀意翻涌：“是范攸下的手？还是……那个戴孟烈面具的人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陆铁山拄杖上前，目光落在那张染血白纸上，“写这四个字的，不是别人，正是‘孟烈’本人。他回来了。”
全场死寂。
余寒弓喉头滚动：“不可能！孟烈二十年前就死在断崖谷，尸骨无存，连头颅都被野狼叼走……怎么可能还活着？”
“若他真死了，”洛羽缓缓展开手中白纸，让所有人看清那笔迹，“为何井底铜牌刻的是‘吾子当继’？为何蓝田绝笔留下‘孟烈未亡’四字？他们早就知道，这个人从未真正离去。”
“他是假死。”陆铁山声音低沉，“当年断崖谷之战，我率军突围，他却执意断后。那一战惨烈至极，火攻、滚石、毒烟齐发，战场化为炼狱。我们只寻得他的佩刀与半片甲胄，便以为他殉国。可现在想来……那一切，都是他为自己安排的退场。”
“他活了下来。”洛羽接道，“藏身南境深处，隐忍二十年，只为今日。”
亲兵急报再至：“王爷！斥候回报，敌军先锋乃乾国‘玄鳞重骑’，装备精良，配有破城弩车十架、投石机三十具。而中军帅旗上书一个‘范’字，但主帅并未露面。另有黑甲奇兵穿插两侧山道，疑似‘血骁骑’，行动迅捷如鬼魅。”
“血骁骑……”萧少游瞳孔骤缩，“那是孟烈亲手训练的私军，专司斩首与袭营，从不参与正面作战。若他们已潜入山道，说明目标不是城池，而是??”
“是我。”洛羽冷笑，“他们要在我军未稳之际，先斩主帅，乱我指挥中枢。”
“不能坐以待毙！”余寒弓怒喝，“请命出击，趁其长途奔袭，立足未稳，打他个措手不及！”
“不可。”陆铁山摇头，“此战非寻常攻防。对方兵力十倍于我，又有内应残余、江湖死士、水源危机三重牵制。若贸然出城野战，正中其下怀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吕青云焦急，“难道等他们把城围死？”
洛羽沉默片刻，忽然转身走入帅帐，提笔疾书，写下三封密令，分别封入不同颜色的信匣。
“萧少游。”他唤道。
“末将在。”
“你带黑旗卫中最精锐者五十人，换装成难民，混入陇西南门集市。我要你在城中散布一则消息：《边军自治约章》已被朝廷否决，洛羽即将被押解回京问罪，三日内启程。同时放出风声，说我已将水脉图藏于旧宅地窖，由亲兵看守，准备私逃时带走。”
萧少游一怔：“您要自污名声？”
“我要让他们以为，我已失势。”洛羽目光如冰，“孟烈若知我孤立无援，必会亲自现身，趁乱取图、杀我、毁城，一箭三雕。我要的就是这个机会。”
“可若百姓信了，军心动摇如何？”余寒弓担忧。
“那就让他们也‘动摇’。”洛羽冷声道，“传令各营：即刻起，所有军官轮流巡街，故意与百姓争执，制造混乱；粮仓开仓放粮，任人抢夺，造成边军失控假象；另派老弱残兵在城头虚设旌旗，夜间熄火，营造空城之势。”
众将震惊。
“您这是要……引蛇出洞？”
“不止。”洛羽嘴角微扬，“我要让孟烈以为，他胜券在握。然后??”他猛地将苍龙枪插入地面，“在他伸手拿图的那一刻，拧断他的脖子。”
命令即刻执行。
次日清晨，陇西城内流言四起。有人说洛羽昨夜已被钦差锁拿，关在大牢；有人说他连夜掘地道欲逃；更有甚者称，黑旗卫已在城外集结，准备护送主子北遁。市井骚动，人心惶惶。一些原本支持边军的乡绅开始转移家产，商队纷纷闭门歇业。
第三日，南门粮仓突遭哄抢，数百饥民冲破门禁，搬粮砸缸，守卒竟未阻拦。傍晚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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