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晃动,映照着几张文质彬彬的脸颊,第五长卿客气了一句:
“能在夏家当门客,想必先生也不是庸碌之辈。”
程宫谦虚道:
“不敢当,混口饭吃罢了。”
第五长卿唇边的笑意深了些许,随即看向夏沉言:
“夏大人,那咱们就请吧,王爷正好还未休息。”
“好,先生请!”
两人在第五长卿的带领下迈步入帐,营中随处可见纵马奔腾的骑兵和持枪巡逻的哨卒,军威甚是严整。
没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就来到了洛羽的帅帐之外,门口几名披甲悍卒怒......
夜色如墨,压城欲摧。陇西大营的烽火台接连点燃三道赤焰,火光冲天而起,在浓云之下映出一片血红。全军已进入一级战备状态,骑兵整装待发,步卒列阵于辕门外,弓弩手登高布防,连炊事营都卸下锅灶,换上了短刃与盾牌。整个边军如同一头苏醒的猛兽,獠牙毕露,只等一声令下。
洛羽立于帅帐之前,披甲未着胄,手中紧握苍龙枪,目光沉如渊水。他不语,却让所有靠近之人皆感寒意逼人。三日前那块刻着蓝田笔迹的木牌,至今仍摆在案头,墨迹虽伪,但其形神之似,几可乱真。若非陆铁山年老眼毒,认出其中“矣”字末笔转折处少了半圈回锋??那是蓝将军早年习字时独有的习惯??只怕连他也险些信了。
“不是蓝田写的。”陆铁山当时便断言,“是有人临摹其风,刻意伪造。目的只有一个:动摇你心。”
而此人,竟能仿到如此地步,必是曾长期接触蓝田文书之人,甚至……与其朝夕共事。
“陈伯安。”洛羽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眼中杀机暴涨。
那日复原《南境水脉图》之时,正是这位自称“祖上三代为工部匠籍”的老堪舆师主动提出可用星象定位法校正地下河走向,并亲手执朱砂点出七处关键节点。当时众人皆赞其才识过人,唯有余寒弓隐隐觉得此人言语间对南獐地形太过熟悉,似非寻常工匠所能知。可惜未及深查,对方已悄然潜逃。
如今回想,一切皆有预兆。
萧少游匆匆入帐,身上还带着马背上的尘土:“王爷,刚得线报:吕青云率轻骑追击南境方向,在赤水原边缘截获一名信使,身藏油纸包裹,内有水脉图拓本一份,已被当场格杀。但……他在死前咬破舌尖,用血在袖口写下两个字??‘影阁’。”
“果然是他们。”洛羽冷笑,“范攸自己不敢动手,便借江湖死士之手行灭绝之事。炸塌水源,毒流千里,百姓不知真相,只会将这笔血债记在边军头上。”
“更糟的是。”萧少游声音低沉,“我们的人查到,影阁已在暗市挂出悬赏:谁能率先引爆‘石龟潭’源头,得金五万两;若能同时摧毁铁门关与穿云岭两处支脉,另加封‘九幽使’之衔,统领南方十二分舵。”
“他们在用权力和财富煽动杀戮。”陆铁山拄杖走入,脸色阴沉如铁,“这不是战争,是瘟疫。一旦有人为利所驱,哪怕只是个贪财的草寇,也能掀起滔天巨祸。”
帐内一时寂静。
良久,洛羽缓缓抬头:“传我令:即日起,《南境水脉图》真本由我亲自保管,任何人不得查阅。原图副本全部焚毁,包括工部留档、军机处备份,一律清除。凡参与绘制者,除王十八外,其余二人暂押黑狱,待事平后再论功过。”
“至于影阁……”他眸光一闪,“我要让他们知道,有些钱,沾了就会死。”
当夜,一道密令通过飞鹰传讯送往北方七大武林世家:
> “今有恶徒窃取军机要图,欲毁南境百万生灵饮水之源。凡江湖义士,协助擒拿陈伯安或缴获水脉图者,边军记为首功,赐黄金千两、良田百亩、免赋十年。若有包庇纵容、转售图谱者,视为通敌,格杀勿论。
> 此令,永世有效。”
与此同时,黑旗卫开始秘密联络各地镖局、茶马商队、驿站脚夫,广布耳目。洛羽深知,江湖虽散,却最重利与名。只要开出足够代价,总会有人为富贵铤而走险,也总会有人为声望挺身而出。
三日后,消息传来:江南“听雨楼”楼主亲率三十六名弟子北上,誓要夺图扬名;西北“铁驼帮”封锁丝路南道,严查过往行人是否携带异样图纸;就连一向避世的峨眉派也派出两名俗家弟子,化作游方郎中,深入南境诸村,排查水源异常。
天下风云,因一张图而动。
然而,真正的风暴,仍在酝酿。
五日后,京城方向急报:礼部侍郎苏文远已于三日前安全抵达陇西外围,现由亲兵护送,不日将至。随行者除圣旨一卷、御酒十坛外,另有钦差特许文书一封,准其调阅边军近三年军资账册及将领任免记录。
洛羽接过文书,眉头骤然一紧。
“调阅账册?”他喃喃道,“为何突然查这个?”
萧少游脸色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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