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看不见的线,线从江口绕到奉天殿,从奉天殿绕回宁王府,最后落在他手里那枚银钤上。
他把钤放回匣中,合匣,轻声道:“明日入宫。”
“做什么?”尹?问。
“拿‘对影’。”朱瀚回头,目光微冷,“把他从风里请到灯下,给殿下立个看得见的‘影’。”
“如何请?”
“请他写字。”朱瀚笑,“写一出“无名台本??台上无名,台下有名。台本一成,江上静坐五年。”
"It?"
“他不肯,孤就不让他见寺门。”
顾清萍看着他:“王爷真要逼?”
“不是逼,是请。”朱瀚目光平静,“他擅借风,孤擅收风。各用一回手。”
清晨的露气尚未散尽,奉天殿偏门的砖上有一层水光。
钟声敲到第三下,内侍传话:“陛下召宁王入文德阁。”
朱瀚穿青缎小圆领,不着朝服,只一人一道影,步子极稳。
文德阁窗牖半启,朱元璋没坐龙椅,背着光站在窗下看一卷纸,纸上不过四个字:风来水到。
“瀚弟。”他把纸放回案头,语气不重,“这四个字,是你叫标儿说的?”
“是。”朱瀚行一揖。
“好个“风来水到”。”朱元璋嘴角一挑,“省字,又有用。江口这回净了。”他顿了顿,手却没有离那四个字,“对影呢?”
“楼主郝对影今晨已到,现在昭文斋。”
朱瀚答,“臣弟未敢先见,候兄长发话。”
朱元璋看了他一眼:“你这几年,影做得太多。朕看着既省心,又不放心。’
“臣弟之职,在‘省兄长之心”。兄长不放心,臣弟便让兄长看见。”
朱瀚抬眼,“今日就让兄长看一场‘灯下请影’。”
朱元璋失笑:“行,朕看。”
昭文斋不大,屋里只摆一张小榻、一几笔墨、一盏短灯。
灯不是宫里惯用的高足宫灯,而是江口常见的盏托,灯焰低,光汇得紧。
郝对影坐在榻边,衣色素净,像坊间先生。
他抬眼看朱瀚,眼里那点笑意跟昨夜江口亭下无二:“王爷真会挑地方。人少,灯低,字显。’
“写字是要显。”朱瀚道,“人可以不显。”
郝对影一抱拳:“无名台本’,王爷要几出?”
“一出就够。”朱瀚坐下,不与他争礼,“台本不写人名,不写官名,只写事。写到哪一步,做哪一步。”
“写给谁看?”
“东宫。”朱瀚伸手把灯往后一移,灯影斜斜落在纸面,“你写的是‘影史”,他看的却要是“明白话'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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