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看见那道青衫身影,行于风雪之中,身后留下一条干净的路。
“他到底想要什么?”朱标喃喃。
“什么都不想要。”顾清萍轻声道,“他只想要一个能独自站稳的太子。”
冬去春来,洪武十三年的清明刚过,江南雨季初临。
朱瀚回到金陵那日,天空飘着细雨。他未入王府,径直前往东宫。
朱标在书堂等候已久。两人相对而坐,茶烟袅袅。
“叔王。”朱标先开口,“北镇、南漕、粮政、民心……您为我铺了这么多路,可我仍觉脚下虚空。”
朱瀚饮了一口茶,淡淡道:“因为你总在看路,却忘了走路。”
“走路?”
“对。”朱瀚放下茶盏,“从今日起,不要再问我‘该如何’。你要自己决定,何时查仓,何时放米,何时惩吏,何时赦罪。我会在,但不再出声。”
朱标震惊:“您要退?”
“不是退。”朱瀚微笑,“是让你长大。”
他起身,走向窗边,推开木窗。雨丝飘入,带着泥土与新草的气息。
“你看这雨,来时无声,却能润田万亩。真正的权柄,不是张扬,不是震慑,而是如雨入土,不见其形,却生其果。”
朱标缓缓起身,走到他身旁。
“叔王,若有一天,我不再需要您……”
“那才是我最欣慰之时。”朱瀚转头看他,眼中温润如昔,“你不必成为我,你只需成为你自己。”
雨声渐密,檐下滴水成线。
数日后,东宫发出新政:重设“稽粮司”,专查十二漕账目,凡涉粮事,无论官职高低,皆可直奏天子。首任主官,非宗室,非勋贵,而是一名从六品监察御史??正是当年在柳河驿冒死送出密信的年轻官员。
诏书颁布当日,满朝哗然。
而宁王府中,朱瀚正执笔写下一幅字:“风过无痕,水落石出。”
顾清萍在一旁研墨,轻声道:“殿下终于开始走自己的路了。”
朱瀚搁笔,望向院中那株新抽嫩芽的梧桐,微微一笑:“路很长,但他总算迈出了第一步。”
此时,远方漕河之上,一艘官船正缓缓驶过雨幕。船头立着一名青年官员,手持令旗,高声下令:“开仓验粮,公示百姓!”
声音随风飘散,融入江南的烟雨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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