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路过栈桥。”
朱瀚沉思片刻,转头望向顾清萍:“裴策若要见东宫,此夜应已起程。”
“他若真来,”顾清萍低声道,“东宫该如何接?”
“接,不如见。”朱瀚淡淡,“孤要他见,却不得真见。”
顾清萍微微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。
朱瀚负手行至水边,目光投向远方漕河北岸。
那一带黑影密布,偶有火光亮起,是北镇旧营的旧地。
“他们等的,不是太子一句话,”朱瀚缓缓道,“而是看东宫是否‘敢’言。孤让他敢,也让他言。
顾清萍轻声:“那封信的印章......半花’会不会被人看出异样?”
“看出更好。”朱瀚笑意淡淡,“真印在银铃上,世人见到的,不过是‘影’。影若真,他们便信那光。”
说罢,他转身离开堤头,身影被夜色吞没。
次日清晨,金陵宫城传出东宫文书。
文中言:“北镇粮账误,非兵事。东宫遣人查仓,慰粮道军。”
短短数语,传至顺天城外时已添了几层解读。
“查仓不查兵”,四个字像是刀,也像是秤。
裴策听罢,沉默良久。他身旁一名副将试探着问:“裴将军,这......是让咱们散?”
裴策抬眼看天,灰白的晨雾笼着漕河,“若不散,东宫查起来,仓账一清,我们就成了劫匪。”
副将面色微变:“可若散了,北镇旧军的根也没了。”
裴策冷笑:“根?根在谁手?王死了,北镇只剩一纸功勋。功勋换不了粮,更换不了命。
他话音未落,河对岸忽起号角。那不是军号,而是漕司的点船令。
“开仓验粮??”声音遥遥传来。
裴策一惊,立刻翻身上马,命令传下:“所有旧部退至三十里外,弃船,带旗。”
副将道:“弃船?”
“船是东宫的。”裴策目光冷冽,“留一艘,便是罪。”
午后,漕河北岸的风渐起。
尹俨策马至堤上,望见远处旧军退散的烟尘,回身报于朱瀚:“裴策退了。
朱瀚正立在堤口的柳树下,衣袍被风拂起。
他不语,只伸手接过顾清萍递来的信纸。
那是顺天转运司的急奏。
“粮船未损,仓账清点无误。裴策旧营自退,军心安。”
朱瀚看完,信纸在指尖轻轻一抖,微笑道:“退得干净。”
尹俨心下仍有疑:“王爷,他退得太快,会不会另有谋?”
“谋皆在人心,退才是真。”
朱瀚将信纸折好,负手而行,“他若真要谋,便不会退得这般整齐。”
顾清萍道:“殿下那边可要知此事?”
“他该知道。”朱瀚道,“但不能从孤口中知道。”
尹俨一怔:“那要谁送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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