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……”
“你没?”书生逼近一步,“可你刚才烧的那张纸上,写的可是‘东宫查账失实,恐涉纵火’?你若不帮我处理这枚符,我只好去刑部说一声??昨儿有个当铺掌柜,半夜烧纸,鬼鬼祟祟。”
掌柜瘫坐在地,颤声道:“爷……饶命……我……我把东西还您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书生将旧符收回袖中,语气缓和,“我只要你做一件事:等会儿若有人来赎那个乌木匣,别给他。就说??‘东西被官府征用了’。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还有。”书生临走前回头一笑,“你若敢泄密,明天烧的就不止一张纸了。”
掌柜连连叩首。
午时三刻,柳主簿果然再来。
“我的匣子呢?”他神色焦急。
掌柜战战兢兢:“客官……对不住……昨夜官府来查,说是有逆案牵连,所有带‘东’字的物件都被收走了……”
柳主簿如遭雷击:“收走了?!”
“是……是刑部直接派人拿走的……小的也没办法……”
柳主簿呆立原地,脸色由白转青,又由青转紫。
他猛地转身冲出当铺,直奔南市另一处联络点??那里是他与贾成的秘密接头之所。
然而,当他推开那间茶楼的厢房门时,却发现屋内早已有人等候。
正是周随史。
“你?!”柳主簿怒喝,“你不是告病了吗?”
周随史苦笑:“我病好了。倒是你,该病一病。”
话音未落,门后转出两人??一个是户曹同僚,另一个竟是平日与他交好的御史台笔吏。
三人对视一眼,皆从彼此眼中看到恐惧。
“你们……都被叫来了?”柳主簿声音发抖。
“是。”周随史低声道,“贾尚书让我们各自写下昨日之事,说是‘以备查验’……可……可谁都知道,这不是查验,是灭口。”
屋内一片死寂。
片刻后,笔吏忽然冷笑:“他让我们写,我们就写。但我得写清楚??是谁收的钱,是谁递的信,是谁安排我去当铺盯着那匣子……全写。”
“你疯了!”柳主簿吼道,“写了你就活不了!”
“不写我也活不了。”笔吏眼神冰冷,“至少写了,还能换家人一条命。”
周随史默默点头,从袖中抽出一张纸,开始书写。
柳主簿环视三人,忽然明白??他们已被逼至绝境,而幕后之人,正等着他们自相残杀。
他咬牙,转身欲走。
“站住。”周随史开口,“你若走出这扇门,今晚就会有人说??柳主簿畏罪潜逃,携东宫密账投奔徽商。”
柳主簿脚步顿住。
“你若留下……”周随史缓缓道,“我们可以一起上书,说被人胁迫,愿戴罪立功。”
柳主簿缓缓回头,眼中血丝密布:“谁信我们?”
“有人会信。”门外忽然传来声音。
门开,顾清萍步入,身后跟着两名内务司女官。
她目光扫过四人,淡淡道:“宁王有令:凡主动呈罪者,暂押不审,家眷不受牵连;若再有隐瞒,一经查实,满门流放。”
四人皆震。
半晌,柳主簿颓然坐下,提笔蘸墨。
同一时刻,东宫讲经堂内,朱标正与诸讲官论《春秋》大义。
他言辞清晰,条理分明,引得众人频频颔首。
讲毕,侍讲赞曰:“殿下学识精深,德行昭然,实乃国之储君典范。”
朱标微笑致谢,心中却知??这一场讲学,不过是他在世人面前的“存在”。
他知道叔王正在做什么,也知道那些暗流正如何涌动。
但他不能问,不能动,甚至不能显露出一丝焦虑。
因为他必须是“灯下的影子”??稳定、安静、无可挑剔。
唯有如此,才能让那些想推他下台的人,找不到裂缝。
傍晚归府,顾清萍已在书房等候。
她递上一份薄册:“王爷让我送来。今日之事,已了七分。”
朱标翻开,一页页读去,越看越惊。
“叔王……竟已走到这一步?”
“不止。”顾清萍轻声道,“他还留了一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让尹俨放出风声??说宁王手中握有‘胡惟庸通商全录’,藏于宁王府密室,将于三日后呈交圣上。”
朱标一震:“可……并无此录!”
“正是没有。”顾清萍眸光微闪,“但有人会信。尤其是那些曾与胡惟庸往来的人,那些偷偷换过银票、烧过旧符的人……他们会坐不住。”
“所以叔王是要……引蛇出洞?”
“是。”她点头,“而且,他已设好笼子??谁若想抢这份‘名录’,谁就会暴露。”
朱标沉默良久,忽然起身,整衣正冠,对着宁王府方向深深一拜。
“叔王……您以身为饵,护我至此,标何以为报?”
夜深,宁王府密室。
朱瀚独坐灯下,面前摆着一副棋盘。
黑白交错,局势已定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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