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五章恐惧
裴栖云见她久久不语,只是脸色苍白地看着自己,那双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幽暗。
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那副无可挑剔的从容,甚至微微弯下腰,将声音放得更低柔,带着一种能蛊惑人心的安抚意味:“栀儿可是今日受惊过度,身子不适?”
“那就先歇息片刻,合卺酒……稍后再饮也不迟。”
他的体贴入微,善解人意,此刻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计算的陷阱。
每一个眼神都好似饱含深意。
宁栀看着他向自己伸出的手,那曾经让她觉得温暖有力的手,却仿佛下一秒就会扼住她的喉咙!
“殿……殿下,”
宁栀强迫自己开口,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里。
一开口,三分是刻意的伪装,七分却是渗入骨髓的寒意。
她下意识地侧过脸,避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,长睫不安地颤动。
“栀儿……栀儿确实有些头晕,许是……许是今日接连受惊,体力不支……”
不行,今晚说什么也不能和他待在一起!
宁栀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力气才继续道:“殿下也知你我婚事本是……合作而已。”
“既然已礼成,名分也已定,不如……今夜便暂且歇下,那些虚礼……也不必再继续了吧?”
她刻意加重了合作二字划清界限,也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他的底线。
裴栖云静静地听着,脸上温和的纹丝未动。
只是宁栀敏锐地察觉到,在她说到‘合作’二字,婉拒圆房时。
他眼底深处似乎有一抹淡到几乎不存在的阴郁一闪而逝,快得如同错觉,却让周遭空气都凝滞了一瞬。
裴栖云周身那如沐春风的气息,似乎也冷凝了刹那。
然而,也仅仅是刹那。
他随即缓缓直起身,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了然与纵容的,语气温和得无懈可击:“既然如此,栀儿便好生安歇。”
“是本王疏忽,累你受惊了。”
裴栖云的目光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停留片刻,语气温和得体,听不出半分不悦:“本王就在外间,若有任何不适,随时唤我。”
说完,他竟真的不再多言,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那目光复杂得让宁栀心慌,仿佛只是她惊惧下的幻觉。
随即,他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去,轻轻合上了房门。
“咔哒。”
房门合拢的轻响,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宁栀紧绷的脊背瞬间垮塌,她虚脱般地软倒在床柱上,大口喘息着。
摊开掌心,里面早已被冰凉的冷汗浸透。
然而,还未等她缓过这口气,眼前的弹幕再次汹涌滚动起来。
【卧槽!他出去了!他出去了!】
【裴栖云去地牢了!】
【我的妈!那个纵火的黑衣人被玄七抓到了!】
【裴栖云亲自审问,拿烧红的烙铁……啊啊啊我不敢看了!】
【妈呀!直接烫烂了那人的嘴!太狠了!】
【不止!他还让人把钉子一根根钉进那人的指甲缝里!血流了一地!】
【裴栖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?还在笑?笑得好看但好恐怖啊!】
……
每一个字都不受控制的化作狰狞的画面,强行塞入宁栀的脑海。
烧红的铁器烫焦皮肉的嘶响,铁钉敲入骨节的闷声,绝望的哀嚎,以及……
弹幕所描述着,裴栖云那张俊美脸上浮现出愉悦而残忍的笑意!
“唔……”
宁栀猛地捂住嘴,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,胃里翻江倒海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恐惧缠绕着她,勒得她几乎窒息。
真的……
都是真的……
之前那份侥幸心理被彻底粉碎。
这不是玩笑,不是臆想。
那个刚刚还对她温言软语体贴备至的男人,真的就是残忍无情的终极大反派!
这一夜,宁栀未曾合眼。
黑暗中,任何一丝声响都能让她惊悸而起,浑身冷汗涔涔。
她蜷缩在床榻最内侧,用锦被紧紧裹住自己,却依然感觉冰冷刺骨。
一闭上眼,不是裴栖云那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视,就是弹幕描述的血腥地狱。
两者交织,折磨着她的神经,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。
清晨,弄月进来伺候梳洗时,看到宁栀那几乎毫无血色的脸和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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