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忙迎上去，“你咋在这儿？”
“奉命来武昌述职，顺便交接龙骑兵改编事宜。”周二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，“你呢？怎么一个人晃荡？魏大胡子呢？”
“喂马去了。”张麻子苦笑，“咱俩现在都是弼马温，归屯务司管。”
周二顺闻言神色微动，低声道：“其实……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们道个歉。那天的事，我不是有意顶替你们的位子。大帅点将，我推辞不得。”
张麻子摆手：“嗨，命罢了。你在战场上打出功劳，那是你的本事。我们犯错被罚，也怨不得别人。”
周二顺点点头，沉默片刻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不过……眼下倒有个机会，或许能让你们翻身。”
“啥机会？”张麻子眼睛一亮。
“忠义社。”周二顺吐出三个字，“你知道吧？”
“刚碰上一个叫田长贵的，正拉我入社。”
“对，就是他。”周二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，“忠义社表面是民间社团，实则是大帅亲自授意成立的秘密组织，专用于甄别忠诚、提拔青年、渗透各级机构。入社者虽不立即升官，但一旦有空缺，优先补缺。而且……社内有直通督军府的密报渠道，表现突出者，可获大帅亲自召见。”
张麻子听得心跳加速：“那你……你是社员？”
周二顺没有正面回答，只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质“忠”字徽章，在掌心一翻即收：“我只是知道些内情。提醒你一句：若真想重回前线、重掌兵权，忠义社是一条捷径。但也要记住，这条路走上去，就再也退不下来了。你的一言一行，都会有人盯着。”
说完，他拍拍张麻子的肩，转身离去。
张麻子站在原地，久久未动。夜风拂面，怀中的小册子仿佛变得滚烫。他知道，自己正站在人生的岔路口。一边是安分守己、老老实实喂马攒资历，或许十年八年后也能熬个旗总；另一边则是投身未知、赌上一切去搏一个可能的未来。
他咬了咬牙，低声自语：“老子当初跟着大帅造反，图的就是痛快！难道现在反倒怕了？”
当晚，他找到何有田喝酒。酒过三巡，他掏出那本册子，一字一句读完，然后对何有田说：“我要入忠义社。”
何有田吓了一跳：“你疯啦？听说他们要写血书，还要互相监视举报，连家里说话都要记档！”
“可他们也能让你见大帅。”张麻子盯着烛火，眼神发亮，“你知道我昨晚梦见啥了吗？我梦见我又骑上了龙骑兵的战马，带着弟兄们冲进南昌城，金声桓跪在地上磕头求饶。大帅站在城楼上鼓掌，指着我说：‘这才是我的兵！’”
何有田默然良久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要是去了，记得……别把我那些牢骚话报上去。”
“放心。”张麻子咧嘴一笑，“我张麻子再蠢，也知道哪些话能说，哪些不能。”
次日清晨，张麻子便前往设在原布政使司东厢的忠义社武昌分部报名。接待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瘦高男子，自称姓陈，是社内考核官。他问了三问，张麻子一一作答，声泪俱下，说到动情处竟跪地叩首，誓言愿为大帅粉身碎骨。
陈考核官满意点头，让他签署《忠诚誓约书》，按下手印，并缴纳一钱银子作为社费。随后告知他：一个月内将接受三次思想培训、两次夜间集会、一次野外拉练，全部合格后方可正式入社。
张麻子欣然应允。
与此同时，远在江西奉新县的宋应星家中，朱贵再次登门。
这一次，他带来了韩大帅亲笔书写的一幅字：“格物致知，济世安民”。同时还有一封密函，说明达摩院即将开设“火器研造局”，专研西洋火炮、燧发枪、舰船轮机等新式军械，拟请宋老先生出任总提调，统领全局，并允其自行招募匠师、采购物料，经费由督军府全额拨付。
宋应星捧着那幅字，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。他凝视良久，忽然老泪纵横：“韩帅……真知我者也。”
朱贵静静等候。
半晌，宋应星长叹一声：“罢了。老夫一生著书立说，只为留存技艺，传之后世。若真能借此振兴中华利器，不让洋夷专美于前，纵然折寿十年，又有何憾？”
朱贵大喜，当即躬身行礼：“恭喜先生，贺喜先生！从此天下匠人，皆仰先生鼻息！”
三日后，宋应星启程赴鄂。朱贵送至九江码头，目送船只顺江而下，隐入烟波。他深知，这位老人的到来，必将掀起一场技术革命的风暴。
而在南昌，李狗子已悄然展开行动。他借着采买军需的名义，频繁出入金声桓、王得仁府邸，与两家管家、姨太太、亲兵拉关系、套近乎。短短十余日，便摸清了二人私藏金银的地点、心腹将领名单、以及对清廷日益不满的真实心态。
尤其关键的是，他得知金声桓近日秘密联络湖南何腾蛟旧部，似有异动。
李狗子连夜将情报誊写成密信，用特制药水
温馨提示：亲爱的读者，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，请勿依赖搜索访问，建议你收藏【小说侠】 m.670dy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！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