梆作响。
王杂毛一气敲了三十下,敲完之后,又飞起一脚将其踹开,大骂道:“滚回去告诉你家大人,此三十万饷银也!”
那差官心胆俱裂,满脑袋都是包,这时哪里还敢说别的,晕头转向的走了。
“哎呀,得仁兄。”
金声桓本来也很生气,但见到王得仁这样反而气消了些,劝起了对方:“有话好好说嘛,何至于此。”
“咱倒是想好好说话,可南昌府的这帮老爷没一个干的是人事!”
王得仁气犹未消,又道:“咱们在战阵之上打生打死,到头来朝廷还是防我等如防贼,功劳全教文官老爷占去不说,如今恬不知耻,又来找咱们索饷,简直欺人太甚!督镇你说,咱们给鞑子卖命,到底图啥?哥哥你立下汗马
功劳,到头来连个伯爵也没有,还要受这帮鸟官的气,还不如先前做贼时来得快活!”
金声桓神色一暗,很是被触动。
明廷那边,鲁监国滥封的暂且不提,就说湖广,原先地位还不如他的左军旧部,如今也个个受封伯爵、侯爵,往来厅堂,预闻军机,如同朝廷娇子。
而襄樊那个韩再兴,光复湖北十余州府,那干的不就是自己在江西干的事情么?
况且这小子还是做贼出身,是半路出家的忠臣。
结果呢?
刚反正过来,就是世袭罔替的伯爵,打完吴三桂、尚可喜之后,又受封侯爵,等到今夏光复武昌,更是位极人臣成了督军国公,节制湖北文武,俨然如湖北的土皇帝。
咱金声桓就算没有韩再兴那般战绩,但封个伯爵总是可以的吧?
可投降之前是总兵,投降之后还他娘的是总兵,说好的清廷恩泽深厚呢?
怎么到老子这里就失灵了?
反倒是明廷那边,为了光复大业,对反正将领不吝封赏。
金声桓忍不住心想,如果自己以江西一省幡然反正,在明廷那边,最少最少也得是个侯爵吧?
运作得当的话,如韩再兴故事,封国公、节制全省文武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金声桓知道自己这个思想相当危险,但一旦开始想了就停不下来。
越不去想就越要去想,并且忍不住的将脑海中幻想的美好场景与残酷的现实相比较。
越比较越觉得不忿。
想要做点什么的念头不可遏制的在心中燃烧起来,越烧越大,越烧越大,把金声桓吓了一跳,惊出满身的冷汗。
他赶紧把这个念头给压了下去,咽了口唾沫道:“不说这个了,方才那差官所言也并非完全错误。如今形势紧张,朝廷大军不日就要到金陵了,届时逆流而上,仰攻湖北,必定要我江西兵马配合,这是我等建功立业的时机。
若能助朝廷平定湖广,何愁没有功名?”
王得仁刚才说的也是气话,他现在只是对南昌府的老爷们不满,但还没有到杀官造反的那个地步。
“哥哥咋说?咱王杂毛听你招呼!”
金声桓让幕僚取来地图,摊开在书案上,手指从蕲州到长沙画了一个圈:“蕲州乃是湖北门户,南北除了大江就是大山,中间陆路宽不足五十里,楚军必定在此严密设防。我兄弟本钱小,如何去啃这块硬骨头?自然是要让朝
廷的兵马去打。”
王得仁盯着地图仔细看了看,点头道:“哥哥所言极是。
“但如今朝廷东南西北,五省进剿,王爷都不知道惊动了多少位,哪里有你我兄弟看戏的份?咱们若是不做点什么,必是要被拉到前线去啃襄樊营那块硬骨头的,到时候打仗、硬仗、烂仗,打不打得下来尚且不说,便是赢
了也无甚好处,这买卖简直亏到了姥姥家。”
不得不说,金声桓这笔账算得还是非常明白的,他跟着济尔哈朗、孔有德等人去打武穴口、蕲州,能捞到什么好处?
他在江西还能呼风唤雨,到了齐尔哈朗与孔有德、耿仲明等满汉王爷面前就不过是个小小的提督而已。
金声桓用脚后跟想想都能知道,到时候,自己跟在他们屁股后头还能有好?
必然是干脏活累活的份。
那不是他想要的。
王杂毛虽然是流贼,但道理还是明白的,连连点头。
金声桓又道:“所以,咱们得抢先行动起来,不能等着朝廷来催,那时可就身不由己了。咱们主动些,既能向朝廷表明忠心,且等京师的大军过来,咱们有自己的仗要打,自然也就不必跟着人家后头了。”
王杂毛转念一想,觉得很是这个道理:“那咱们再掉头过去打赣州?赣州如今是万元吉守着,麾下只有吴之著、张国祚以及从湖南、广东、云南拼凑来的杂牌货,咱们兄弟联手,还有打不下来的?咱老子还听说福州那位隆武
皇上,受郑氏排挤,也跑到了赣南去了,咱们若是能擒获此人,必定是大功一件!”
“得仁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,赣南空虚不假,可咱们若是一打便打下来了,后头免不了还是被调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小说侠】 m.670dy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