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数量可观的兵马,不仅在彼处大修工事,同时还频频派出小股兵马在江北、江南活动,大肆张贴告示招兵买马。
安徽那边什么情况金声桓不知道,反正九江、南昌这边的军民士绅,被他韩大帅撩拨得不要不要的。
人心浮动,几乎处处都有反贼。
自四月份以来,九江、南康、饶州、南昌等府,刁民起事、士绅聚集、杀官和扰乱公务的情况显著增加。
维稳压力极大。
受到武穴口襄樊营兵马的牵制,金声桓又不能把部队拉回去继续打赣南,而且,也没那个胆子主动过江去打襄樊营,于是这小半年来,只能这么不尴不尬地在九江、南昌等处待着。
当然,襄樊营对他的打击远远没有我大清对他的打击来得大。
金声桓几乎不要清廷出一兵一卒,就平定了大半个江西,江西十三府除南安和赣州外,几乎全被他所攻克,可谓功勋卓著。
而清廷自起于辽东以来,一向有功之人不吝封赏的政策也给了金声桓无限遐想,因此他提出想要清廷以江西许之,让他世镇江省,节制文武。
结果当然是毫无意外的被驳回了。
只是将他从镇守总兵改成了提督总兵,但是本省的抚事宜,仍然要与巡抚、巡按商议之后,听南京的洪大学士裁行。
金声桓在明朝时就是总兵,投降之后,干了那么多的话,结果还是总兵,那他妈不是白投降了?
还不如在明朝那会儿呢。
至少在我大明的时候,还不用打生打死的卖命,不用干活。
是以,收到兵部的文书之后,金声桓是相当郁闷。
更加让他郁闷的是,他与王杂毛等人收取江西州县的时候,到处掳掠、勒索,很是弄到了一笔金银财宝,发了大财,结果这笔钱财,也被南昌府的老爷们给盯上了。
让他吐出来,不然就要向朝廷告状。
权力和金钱同时受到威胁,让金声桓只觉成年人的世界,真他奶奶的没有容易二字。
此刻,闯进南昌卫衙门的这几个差官,就是奉江西巡抚李翔凤、巡按董学成之命,来向金声桓索要军饷的。
“多少?”
当听到差官报出的那个数字后,金声桓气得差点笑出来。
“金督镇,如今江西的形势你老又不是不清楚,湖南的何腾蛟、湖北的韩再兴,哪有一个是省油的灯?今春之时,武昌陷落,朝廷震怒,连连下旨催促各地督抚速行进剿,咱们抚台大人身上也是有着很大压力的。”
那差官顿了顿,接着又说道:“况且如今听闻福建那唐王要御驾亲征,到江西来,赣州的伪督师万元吉蠢蠢欲动,似有反扑之势。江西全省都要用兵,用兵就要有饷。公中无钱,只好请督镇大人慷慨解囊了。”
“哼,呵呵......”金声桓终于被这差官一本正经的厚颜无耻给逗笑了,指着自己的鼻子:“所以李翔凤、董学成就派你过来找老子要钱?他李翔凤和董学成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?老子就是个管军务的总兵,不是节制文武
的督臣,兼理钱粮是他们的差事,不是老子的!你来管老子要钱,老子管谁要去!”
那差官也不恼,还是劝道:“这二年来,督镇大人大发神威,拔州陷郡,收取江西一十二府,所得岂是小数目?抚、按二大人体谅将军的难处,也没有多要,只是请将军稍稍解囊,?助一二嘛。”
“三十万两,还没多要?你们还打算要多少?三百万两,还是三千万两?要不把老子绑了,把老子一家上百口全绑了,看能卖多少银子,全给巡抚衙门送去好不好?!"
“你看......督镇大人,咱们好好的说着话,你老急什么啊。”
“我急什么?老子现在就告诉你老子急什么!!”
金声桓的情绪一下子爆发,开始大声讲述自己这两年来大大小小的几十场战斗。
讲如何平定南昌,如何从王体忠手中死里逃生,又如何攻克吉安,讲死了多少兵马,讲自己如何劳苦功高却被朝廷冷待,讲自己如何将要攻克赣州,却要回来给你们擦屁股。
说着说着,把隔壁的王杂毛王得仁给说激动了。
这位老兄大步过来,加入到了这个真心话大冒险环节,扯开衣服,一道一道的数着身上的伤疤,目眦欲裂,吼声如雷:“我王杂毛流贼也,大明崇祯皇帝就是被咱老子逼死的,你不知道吗?!”
金声桓位高权重,虽然愤慨,但多少还有点理智,但王得仁则完全没有。
他体格魁梧,声音又极大,把那差官吓了一大跳。
“王将军,你说这作甚......”那差官顿时低眉顺目,小声道:“小人也是奉命行事……………”
“好,那就告诉你家二位大人,饷银没有,大有之!”
王得仁声如嘶吼,目睹皆出,抄起桌子上的木棍,哐哐哐的就敲在那差官的脑袋上。
他丝毫不留余地,敲得那差官脑袋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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