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河渡口往南一百二十里,官道进入一段峡谷地带。
两侧山崖陡峭,古木参天,即使是正午时分,光线也显得昏暗。赵朔抬手示意队伍放缓速度,五十名骑兵立刻分为前后两队,中间拉开二十丈距离——这是标准的防伏击阵型。
“将军,这地方叫‘鬼哭峡’。”带路的向导是个四十多岁的本地猎户,声音压得很低,“传闻春秋时晋楚在此打过一场恶战,尸横遍野,所以终年阴气不散。往常商队过路都要凑足百人,还得选在正午……”
话没说完,前方山崖上传来一声异响。
不是鸟鸣,不是兽吼,像是金属碰撞的轻响。
“止步!”赵朔厉喝。
几乎同时,两侧崖顶勐地冒出数十个黑影。没有喊杀声,没有警告,只有一片黑压压的东西从天而降——不是箭矢,而是一种拳头大小、冒着青烟的陶罐。
“散开!”
训练有素的骑兵瞬间向两侧分开。但峡谷狭窄,仍有十几个陶罐砸落在队伍中间。
轰!轰!轰!
爆炸声接连响起,不是火药的那种巨响,而是一种沉闷的爆鸣。陶罐炸开后,喷出大量黄色浓烟,迅速弥漫整个谷道。
“闭气!掩口鼻!”赵朔勐地拉起斗篷捂住口鼻,但已经晚了。前排几名骑兵吸入烟雾,顿时剧烈咳嗽起来,眼睛充血,从马背上栽落。
“毒烟!”墨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,“是硫磺和砒霜的混合物!用湿布掩面!”
可峡谷中没有水源。禽滑厘急中生智,勐地割破马鞍上的水囊,将水泼在布条上分给众人。但这只能缓解,烟雾还在弥漫。
更致命的是,崖顶的黑影开始放箭。箭矢并不密集,但极其精准,专射马匹和失去防护的士兵。转眼间,已有七八人倒下。
“不能待在这里!”赵朔咬牙,勐地抽出陨铁剑,“向前冲!冲出峡谷!”
他催马前冲,陨铁剑在昏暗的光线中划出一道幽蓝弧光。几支射来的箭矢竟被剑锋带起的劲风荡开——这不是剑术,而是陨铁本身某种诡异的特性。
“跟上将军!”副将赵武嘶吼着,率剩余骑兵紧随其后。
崖顶的袭击者显然没料到毒烟效果有限,更没料到赵朔的冲锋如此决绝。第二轮箭雨稍显凌乱,被骑兵用圆盾挡下大半。
五十丈、三十丈、十丈——谷口就在眼前!
但就在冲出峡谷的刹那,前方官道上突然竖起一排拒马。拒马后,三十余名黑衣甲士持弩而立,弩箭全部上弦,对准冲来的骑兵。
绝杀之局。
“下马!依托山石!”赵朔勐地勒马,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,险险停在拒马前三丈。他翻身下马,顺势滚到一块巨石后。
骑兵们纷纷效仿,但仍有两人冲得太快,被弩箭射成了刺猬。
峡谷内的毒烟正在向外弥漫,崖顶的袭击者也开始向下移动。前后夹击,地形不利,人数劣势——这是赵朔领兵以来最凶险的处境。
“将军,怎么办?”赵武躲到同一块石头后,肩头中了一箭,咬着牙折断箭杆。
赵朔没有回答。他快速扫视战场:前方拒马后的甲士训练有素,阵型严整,不是山匪流寇;崖顶下来的袭击者动作敏捷,配合默契,更像是……职业杀手。
谁要杀他?中行氏、范氏的余党?齐国?还是……
“墨翟先生!”赵朔忽然喊道,“那个罐子!”
后方二十丈外,墨翟和禽滑厘躲在一处岩缝里。听到喊声,墨翟立刻明白,从怀中掏出一个拳头大的陶罐——正是昨晚在渡口展示的强化猛火油样品。
“滑厘,弓!”
禽滑厘解下背上的长弓,墨翟将陶罐绑在箭杆上,用火折点燃罐口的引线——那引线也是特制的,燃烧缓慢,冒着蓝烟。
弓如满月,箭似流星。
燃烧的陶罐划过一道弧线,精准地落在拒马阵中央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“噗”的一声轻响。紧接着,蓝白色的火焰勐地炸开,如同活物般瞬间蔓延。火焰黏附在拒马、盾牌、甲胄上,水泼不灭,拍打只会让火焰沾到手上。
“啊——!”惨叫声响起。黑衣甲士的阵型大乱,有人试图脱掉着火的盔甲,但火焰已经烧透衣物。
“就是现在!”赵朔勐地跃起,陨铁剑直指前方,“杀!”
剩余的三十余名骑兵爆发出绝境求生的悍勇,跟在赵朔身后冲向混乱的敌阵。崖顶下来的袭击者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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