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彤云听谢道韫说话,便猜到了七八分,脸色便有些红,毕竟前些日子,王谧做过的荒唐事情不少。
她低声取笑道:“若是真的,那接下来我要小心养着了,夫君这边,就靠姐姐了。”
这下反而是谢道韫脸上有...
邺城的春寒尚未褪尽,城头残雪未消,护城河上浮着薄冰,映着灰蒙蒙的天光。桓熙独坐府衙东厢,案上堆满各地呈报的粮册、民籍与工役名簿,他指尖抚过一卷竹简,眉头紧锁。自去岁入主邺城以来,日日如履薄冰,每一道政令都似在刀锋上行走??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
“王参军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疲惫,“幽州方向可有新讯?”
王?从屏风后转出,手中执一帛书,面色凝重:“昨夜快马传信,苟池遣轻骑三千,突袭我范阳屯田营,焚仓三座,掠走耕牛五百余头,民夫死伤近百。谢玄已命冀州刺史调兵协防,然……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粮储折损近两成,今春播种种子,恐难足用。”
桓熙猛地站起,一脚踢翻案前铜炉,炭火四溅,烧焦了地上的毡毯。他双目赤红,怒道:“又是苟池!此人如附骨之疽,屡犯边陲,朝廷为何还不许我主动出击?难道真要等他打到邺城脚下,才肯放权?”
王?不动声色地踩灭火苗,缓缓道:“世子息怒。如今朝中局势微妙,小司马虽掌兵柄,但录尚书事之位仍在郗超手中。前些时日,建康传来消息,司马昱已下诏褒奖谢玄守御之功,赐金五十斤、绢三百匹,而世子这边……却只有一纸慰勉文书。”
桓熙冷笑:“慰勉?我日夜操劳,重建城池、调度民夫、安抚流民、抵御外敌,换来的不过一句‘勤勉可嘉’?倒是谢玄,不过守住几座破营,便得厚赏!这是何道理!”
“道理?”王?轻叹一声,“世子当知,如今朝廷所重者,非实绩,而在人心向背。谢玄年少稳重,又与新安公主和离以全君臣之义,此举深得清议称颂。而世子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“而我如何?”桓熙盯着他。
“世子纳妾十余人,日日宴饮无度,掾属议事常被推至深夜,甚至有通宵达旦者。百姓传言,楚王府中丝竹不绝,而城外饥民犹在啃树皮。此等风评,岂能入天子耳中?”
桓熙脸色铁青,良久方道:“我何尝不知节制?然若不以酒色掩其形迹,只怕连这点权力也保不住!你可知道,我每夜召姬妾侍寝,并非贪欢,而是为避耳目!家中细作遍布,连厨房老仆都可能是建康派来的眼线!我不装疯卖傻,如何活到今日?”
王?默然片刻,低声道:“所以世子打算何时动手?”
“动手?”桓熙冷笑,“我现在连一支五千人的机动部队都调不动!粮草需经豫州转运,兵马调动必报兵部备案。你以为我不想反攻幽州?可我一动,郗超立刻就能说我擅启边衅,动摇国本!届时只需一道诏书,便可夺我兵权,另遣他人镇守!”
“那便只能忍?”王?皱眉。
“不。”桓熙踱步至窗前,望着远处正在修缮的城墙,“我要让他们自己把兵权送回来。”
“如何做?”
“借刀杀人。”桓熙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苟池不是喜欢劫掠吗?那就让他再劫一次??但这一次,我要他知道,什么叫得不偿失。”
王?心头一震:“世子是想……设伏?”
“不错。”桓熙转身,目光如刃,“我已密令范阳守将虚设粮仓,广布旌旗,诱其深入。同时调集八千精兵埋伏于易水南岸山谷之中,待其劫掠完毕,辎重满载之际,一举围歼!只要斩杀苟池麾下大将一人,便可震动朝野!”
“可若败了呢?”王?沉声问。
“败了?”桓熙嘴角扬起一抹讥诮,“我早已写好奏章,将此次行动归为‘边将自发防御之举’,与我无关。即便失利,也不过是损失些粮草军械,最多被申斥几句。可若胜了……”他眼中燃起炽热火焰,“那就是大功一件!届时民心士气皆归于我,看郗超还如何压制!”
王?缓缓点头:“此计可行。只是……需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“自然。”桓熙冷笑,“我还特意请来了袁婷帐下旧将朱序,此人精通伏击战法,曾以三千人破羌骑万余。他已秘密抵达邺城,今夜便要潜赴前线调度。”
正说话间,门外脚步急促,一名亲兵捧着血书闯入:“报!渔阳急讯!慕容厉联合鲜卑残部五万,突袭渤海公朱焘大营!朱公率军迎战,初胜后败,现退守无终山,粮道断绝,请求速援!”
桓熙闻言,瞳孔骤缩。
朱焘是他叔父,也是桓氏在北方唯一握有重兵的宗亲。若朱焘败亡,不仅青州防线崩溃,更会动摇整个桓氏根基!
“朱亮!”他怒喝,“为何不见其救援?他不是一直在攻打渔阳?”
亲兵低头:“朱将军回禀……兵力不足,且壶关方向毛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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