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命魂”
小队虽然依旧是榜单上的佼佼者,但他心里清楚,他们就像在刀尖上跳舞。
危机随时降临。
他害怕自己某个决策上的失误,让信任他的队友陷入万劫不复。
也害怕自己这个“伪装的极乐玩家”
,终有一天无法再庇护这群将他视为依靠的兄弟。
想到这里,羊修想起了一位队友:嘲讽。
嘲讽,人如其名,是个嘴巴很欠的家伙,但身手敏捷,是团队里最好的侦察兵。
他那张永远闲不下来的嘴,总能在最压抑的时刻,打破沉闷,让队伍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。
探索未知区域时,他们遭遇伏击。
一种能够潜伏在阴影中,发动精神尖刺的诡异生物,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
作为团队核心,他被伏击的族群判定为首要攻击目标。
当无形的精神尖啸如同毒针般刺向他脑海,试图搅碎他的意识时,他感到脑袋晕眩,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。
就是这致命的瞬间,一道身影猛地将他撞开。
是嘲讽。
他用自己的身体,挡在了他与精神冲击的路径之间,将他抛飞了出去。
回过神来的他,看到的是嘲讽的笑容,嘴唇动了动,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。
那一刻,羊修在他的眼里,没有看到犹豫或后悔,只有无比坚定的点头。
下一刻,无形的力量贯穿了嘲讽的身体,让其轰然炸裂开来。
这个眼神,烙印在了他的心底,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。
每次回想,都让他内心颤抖。
他活了下来,带着队伍杀出了重围,完成了任务。
但“嘲讽”
却永远留在了那片土地。
自那以后,他肩上的担子变得愈发沉重。
每一次决策,都如履薄冰,反复推演。
他害怕再次看到那样的眼神,因为自己的一个疏忽,让一位将他视为依靠的兄弟离开。
这也成了他内心深处最沉重的压力来源。
他必须更强,更谨慎,算无遗策……也必须,保护好剩下的每一个队友。
将酒杯里的蓝色液体一饮而尽。
他发现自己,已经无法以最初的那份心态,轻易地转身离开。
目光扫过酒吧迷离的光影,落在身边黑蛇安静的侧影上,羊修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这沉甸甸的责任,既是动力,也是枷锁。
而他,还能带着这帮兄弟走多远呢?
就在羊修陷入沉思时,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拿起他面前空了的酒杯。
为他重新斟满了泛着幽蓝光泽的液体。
正是黑蛇。
她与任务中冷静果决,枪枪索命的顶尖远程杀手判若两人。
只有在他身边,黑蛇才会收敛起所有的锋芒,变回带着些许依赖与崇拜的少女姿态。
她将酒杯轻轻推回到羊修面前,指尖在杯沿若有若无地触碰了一下,随即歪了歪头,细长的耳朵随之轻轻一颤,脸上浮现一抹俏皮笑意:
“老大,酒空了可以再续,眉头要是皱久了,可是会留下痕迹,我指的是内心。”
羊修闻言,目光从酒杯移到她的脸上。
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紫色眼眸。
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。
伸手接过酒杯,低声呵斥道。
“就你话多。”
黑蛇调皮吐舌,背着手退后半步,继续安静地侍立在一旁。
羊修看着杯中重新荡漾开的蓝色波纹,心中了然。
他怎么会不明白黑蛇的心意?
在血与火中逐渐滋生,愈发清晰的情感,他感受得真切。
她此刻的俏皮,何尝不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,也是在试图驱散他心中的压力。
这份真挚情感,在死亡城的残酷环境下显得如此珍贵,却也如此沉重。
他不是铁石心肠,也会被触动。
但他更清醒地知道,自己“正版玩家”
身份,如同一道无形壁垒,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他无法承诺未来,甚至不确定自己何时会突然“离开”
。
接受这份感情,对他而言,或许带来的不是慰藉,而是更深的伤害。
这甚至不是身份的阻隔,而是现实与虚幻的阻隔。
羊修低头看着杯中摇曳的蓝色光晕,思绪飘远。
他想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