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它的动作很轻。
「嘶。
」
草药触及皮肤瞬间,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感立刻渗透进去,仿佛乾涸的土地遇到了甘泉,火辣辣的钝痛被驱散了几分,带来难得舒缓。
「这是月光苔,只在夜晚的泉水边才能采到,对化瘀止痛很有效的。
」小粉一边仔细地将草药在他胸前抹匀,一边用带着些许自豪的语气解释道,大眼睛忽闪忽闪的,像是在邀功,又像是在安慰他。
阿蓝在一旁点了点头,补充道:「我们受伤了都用这个,就是不太好找。
」
阿绿则默默地将盛放清水的叶子碗往屠虎手边推了推。
看着眼前这三个小家伙毫无保留的关切,屠虎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。
他没有说话,任由小粉用她那小小的爪子,认真地为他涂抹草药。
接下来的日子,屠虎不再只是一个被动的旁观者。
当晨曦刺破黑荆林上空的薄雾,他会拿起阿蓝为他制作一柄石矛,加入巡逻与狩猎的队伍。
期间沉默地跟在阿蓝身后,学习如何辨认猛兽足迹,如何利用风声和水流声掩盖行踪————凭藉强悍的体魄,他很快成为了队伍里可靠的依仗。
一次遭遇落单的「刺猪」,在阿蓝和战士被其坚硬的棘刺逼得手忙脚乱时,是他精准地将石矛投掷出去,贯穿了刺猪的脑袋,化解了危机。
那一刻,阿蓝看向他的眼神里,信任又多了几分。
午后,他会跟着阿粉的采集队出发。
沿途默默记下阿粉教导的每一种草药习性,哪些能止血,哪些能退热,哪些带有剧毒必须远离。
也见识到了采集的不易,为了几株珍贵的月光苔,他们需要攀爬湿滑岩壁。
为了躲避毒蜂,他们不得不放弃一片即将成熟的浆果丛。
阿粉会眼巴巴看着被放弃的浆果,小脸上写满了心疼,然后更加努力地搜寻可以替代的食物。
夜晚,营地中央的篝火旁,他会坐在阿绿身边,看着这个小管家如何将这一天收获的食物和草药进行分配。
哪些需要立刻食用,哪些可以晾晒储存,受伤的战士需要额外分配多少食物才能尽快恢复————阿绿会一边摆弄着代表物资的小石子,一边低声向屠虎解释其中的考量,比如为什麽要优先保证幼崽和怀孕母灵的食物,为什麽在食物短缺时要减少非必要活动以降低消耗。
屠虎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理解到,维持一个族群最基本的运转,需要如此复杂的计算。
时间飞逝,屠虎也不清楚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。
他不再是绒灵族的住客,真正融入其中。
其他族人最初对他的疏离感逐渐消失。
幼崽会好奇地围着他转悠,大胆的甚至会试图攀爬他的腿。
年长的绒灵会在看到他时,友善地朝他发出「呦」声招呼。
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疤始终没有消失,强烈痛楚时常涌现。
但踏实的感觉正在心底滋生。
这片土地,以及为生存努力的小小身影,正在一点点填补他内心的空洞。
但他仍不清楚自己是谁,来自何方。
在日复一日的捕猎丶采集和守护中,他找到了存在的意义,也对这个族群有了强烈的归属感。
待身体上的些许好转,他终于有馀力去思考萦绕在心头最大的谜团:我是谁?
他搜遍全身,除了衣物,唯一可能带有线索的,便是那枚从他醒来时就紧握在手中,触手温润的璀璨晶石。
但反覆查看晶石,却始终找不到任何记忆线索。
一日午后,他独自在安静的树屋内,目光再次聚焦于手中的晶石上。
将其举过头顶,借着阳光反覆观察,仍没有找到任何特殊之处,只能看到晶石像是呼吸般在有节奏的微微闪烁。
他忍不住叹气,连日的调查,仍是一无所获。
心中的焦虑让他的情绪出现了剧烈波动。
就在这时。
手中的璀璨晶石忽然颤抖,随后骤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晕,如同一个小型太阳在他手中苏醒。
周遭的景象瞬间如水波般荡漾丶扭曲,继而彻底消散。
下一刻,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无比宏伟的殿堂之中。
这里穹顶高远,无数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书架悬浮于四周,延伸至视野尽头。
书架上密密麻麻排列着各色石头。
这是一座存在于晶石内的幻境图书馆。
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