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胁它们族群生存的势力。
想明白了这一点,屠虎心中反而安定了几分。
有明确的交换条件,比无缘无故的善意更容易让他这个失忆者接受。
他需要这个相对安全的环境来恢复伤势,搞清楚自身状况。
他看向为首的阿蓝,开口道:「我明白了————你们需要我帮忙,对付那些————凶厉?」
小蓝额头的菱形印记似乎微微亮了一下,随后郑重点头:「凶厉部落————它们很强,很多————抢夺我们的食物,破坏我们的家园————
我们————需要力量,你有我们见过的————最强的力量。
」
小粉在一旁用力点头,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。
小绿则补充道:「在你恢复之前,这里就是你的家,我们会提供食物和治疗。
」
屠虎看着它们,这三个小家伙虽然带着明确目的,但眼神纯净,眼底只有对生存的渴望。
他深吸一口气,感受着体内因为食物稍有缓解的痛楚,缓缓点头:「好,在我恢复期间,我会尽力————保护你们,作为对你们的回报。
」
一个基于生存需求的同盟,在此刻初步达成。
接下来的日子,屠虎在这里住下。
交流中得知,这个形态可爱的族群名叫:绒灵族。
是脚下这片黑荆林里,延续千年的古老种族,世代在这里繁衍生息。
与他对话的三只小家伙,是这个族群的首领,都有着超过40岁的年龄。
它们的名字都带着星辰丶花朵丶森林之类的祝福语。
屠虎索性根据它们的鳞片颜色,分别称呼它们为阿蓝丶阿粉和阿绿。
而它们对这个简单明了的称呼欣然接受,甚至觉得这是他赋予它们的独特标记。
交流中得知,阿蓝丶阿粉丶阿绿作为这个族群的首领,其实承担着与它们稚嫩外表不符的巨大压力。
阿蓝每天巡逻丶训练战士,身上总是带着新伤。
阿粉带着采集队早出晚归,在黑荆林里搜寻食物,采集草药。
阿绿则像个小管家,精打细算地分配着食物和物资。
一次深夜,阿蓝坐在篝火旁,一边让阿粉帮它涂抹草药,一边向屠虎讲述起族群迁徙的故事,声音带着回忆苦涩:「我们原本不住在这里,曾经的家园在黑棘林的深处,那里有一片最肥沃的星星谷」,土地能长出最饱满的蜜果,泉水甘甜,猎物也很多。
」
它的目光投向跳动的火焰,好似看到了昔日景象。
「但是凶厉部落来了,它们像黑色的潮水,数量很多,非常非常多————它们的力量比我们强,鳞甲比我们厚,爪子比我们锋利。
」阿蓝的声音微微颤抖:「我们选择了战斗,阿粉的父母,阿绿的哥哥,还有很多很多的族人————都在战争中倒下了。
」
篝火噼啪作响,映照着阿蓝眼中闪烁的水光,也映照着阿粉和阿绿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。
那些伤痛,即使过了很久,在它们记忆中依旧鲜明。
「我们守不住星星谷了,继续战斗族人都会死,所以我们只能离开,抛弃了祖先留下的最肥沃的土地,一路躲避追杀,死了更多的同伴————最后,才找到了现在的涌泉盆地。
」
「这里的食物很难找,还有新的危险————但至少,我们活下来了。
」
屠虎沉默地听着。
明白了绒灵族现在窘迫处境的背后,是一段浸透着鲜血与牺牲的逃亡史。
看似平静的新家园,是它们用无数亲族的生命换来的最后栖身之所。
「该你了。
」
就在屠虎思绪翻涌之际,阿粉突然朝他招手,小爪子里捧着几片沾满了深绿色草药的宽大叶片。
屠虎微微一怔,随即明白了阿粉的意思。
他没有犹豫,脱掉了上半身早已破损不堪的衣物,露出了精壮却布满新旧伤痕的上身。
与阿蓝身上细密的划伤不同,他身上的伤痕更为狰狞,好似蜈蚣般爬满身体,尤其是胸口和后背,有几道深紫色的淤痕,至今仍未有丝毫消退。
看到这些伤痕,阿蓝停止了舔舐自己的伤口,阿绿也放下了手中的小石子,三双宝石般的眼睛都聚焦在屠虎身上,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。
小粉小心翼翼地靠近,踮起脚,将清凉的草药叶子轻轻敷在屠虎胸前一道最显眼的淤痕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