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滴精血。

承载了方彻如今所有的最高力量。

以往方彻收服这些精灵，都是用的指尖血，用舌尖血，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。

在空中冉冉飞向对面的天心寒灵。

天心寒灵现在正在无限深度昏...

灵蛇山脉深处，积雪早已不是寻常冰雪，而是裹着森然煞气的玄冰。每一寸冰层之下，都蛰伏着数不清的蛇影——细如发丝者盘绕成茧，粗若古木者横卧如山，更有无数幼蛇在冰隙间蠕动、啃噬、蜕皮、吞食同类残躯。它们的鳞片尚未完全硬化，却已泛出幽蓝冷光；瞳孔狭长如刀锋，在暗处无声开合，映不出一丝活物该有的温热。

金龙殿那位被吞的尊者级弟子，其实并未真正死去。

他被巨蛇囫囵吞入腹中后，蛇腹内壁竟分泌出一种奇异黏液，非但未将他溶解，反而如胎衣般将其裹住，悬于半透明的胃囊中央。他意识尚存，五感却被放大到极致：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，能嗅到腹腔内翻涌的腥甜气息，更能清晰感知到蛇身外传来的每一次震颤——那是整座灵蛇山脉的地脉正随某种古老节律搏动。

三日后，那条数十丈长的海蛇游至龙神岛以东三百里海域，突然停驻。它昂首向天，喉管一阵剧烈收缩，随即“噗”地一声，将那名弟子连同裹身黏液一并吐出。黏液遇风即凝，化作一枚青灰卵壳，浮于海面微微震颤。

此时，龙神岛西岸礁石上，一个披着褪色紫袍的瘦高身影正负手而立。他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，剑身黯淡，却隐隐有血纹游走。此人正是雁南，唯你正教执法处首席刑司，亦是夜魔真身。他目光扫过远处海面那枚颤动的卵壳，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。

“果然来了。”

声音低哑，却似含着千载寒霜。话音未落，他足尖轻点礁石，整个人已如断线纸鸢般飘向海面。半途身形骤然模糊，再凝实时，人已在卵壳上方三尺，右手两指并拢，缓缓点向壳心。

“咔。”

一声脆响，卵壳裂开一线，青灰碎屑簌簌落下。壳中之人浑身湿透，双目紧闭，面色青白，胸前却浮现出一道蜿蜒蛇形印记——头生双角，腹下隐现四爪，通体覆满细密银鳞。

雁南指尖悬停半寸，血纹长剑嗡鸣一声，自行跃入他掌中。剑尖轻颤，一滴殷红血珠自刃尖渗出，不坠反升，悠悠悬于半空，映得那蛇形印记忽明忽暗。

“佘凌霄布的局，倒比我想的还早。”雁南喃喃道，目光投向灵蛇山脉方向，“只是……他算漏了一件事。”

他忽然收剑，转身踏浪而行，紫袍翻飞如旗。每一步落下，脚下海水便结出一朵冰莲，莲瓣边缘泛着幽紫微光，转瞬又消融于浪涛。待他身影没入龙神岛雾霭，那枚破裂的卵壳下方，海水悄然翻涌，数十条筷子粗细的小蛇从缝隙钻出，迅速缠上尚未苏醒的弟子手腕脚踝，细鳞与人体皮肤接触之处，竟生出细微根须，缓缓钻入皮肉。

同一时刻，神京主审殿地底七百丈。

此处本是唯你正教最隐秘的“归墟狱”，专囚犯下十恶不赦之罪的圣君级重犯。穹顶由万年玄铁浇铸，地面嵌满镇魂铭文，四壁悬挂三百六十盏幽冥灯，灯火摇曳，映得整个空间泛着惨绿光泽。

然而今日，归墟狱最深处那间号称“永锢”的牢房，铁门洞开。

牢内空无一人，唯有一滩未干涸的暗紫色血迹，在幽冥灯照耀下泛着诡异油光。血迹中央，静静躺着一枚碎裂的骨笛——笛身刻满密密麻麻的蛇形符文，断裂处露出蜂窝状空腔，腔内残留几缕灰白絮状物，正随着空气微微浮动。

执法处副司空明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。他身后跪着十二名黑甲卫士，额头紧贴冰冷地面，不敢抬眼。

“查清楚了？”空明的声音像钝刀刮过铁板。

“回……回司座！”为首卫士牙齿打颤，“牢卒……牢卒昨夜子时巡检时还见他在！今晨卯时……就……就只剩这滩血和笛子！”

空明冷笑一声，抬脚跨过门槛。靴底踩上那滩紫血，竟发出“滋啦”轻响，腾起一缕青烟。他俯身拾起半截骨笛，指尖拂过断裂处，忽而眯起双眼：“这不是血……是蜕下来的蛇蜕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手中骨笛猛地一震！笛腔内那几缕灰白絮状物骤然暴长，化作数十条细若游丝的银线，“嗖”地射向空明双目！

空明纹丝不动。就在银线即将刺入瞳孔刹那，他左眼瞳仁深处，一点幽紫骤然亮起，如星辰初燃。银线触之即焚，化作缕缕青烟消散。

“果然是他。”空明直起身，将半截骨笛收入袖中，声音沉静得可怕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