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方总眼睛冷冷看着五灵蛊,鼻子里嗤出来一个声音。
不吃叫你出来干嘛的?还问?欠打啊!?
主人允许,顿时五灵蛊欢快的一口嚼下去,顿时,咯嘣一声。
蛇骨粉碎,似乎有什么莫名...
灵蛇山脉深处,积雪早已不是寻常冰雪,而是裹着森然煞气的玄冰。每一寸冰层之下,都蛰伏着数不清的蛇影——细如发丝者盘绕成茧,粗若古木者横卧如山,更有无数幼蛇在冰隙间蠕动、啃噬、蜕皮、吞食同类残躯。它们的鳞片泛着幽蓝冷光,眼瞳漆黑无白,不眨不动,却仿佛能穿透万丈寒冰,直刺苍穹。
而在山脉最北端,那座被称作“断脊峰”的绝顶之上,风雪骤停。
不是风歇,是风不敢近。
不是雪止,是雪未落即碎。
一道人影立在那里,黑袍翻卷如墨云垂地,腰悬一柄无鞘长刀,刀身黯淡无光,却隐隐有血纹游走其间,似活物呼吸。他背对神京方向,面向茫茫海天交接处,身形不高,却令整座断脊峰的积雪无声塌陷三寸,仿佛大地不堪其重,又似天地本能退避。
正是雁南。
不,此刻该称他为——夜魔。
他左手缓缓抬起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一缕极淡的灰气自指尖浮起,如烟似雾,却凝而不散,在风中微微震颤。那不是灵力,不是煞气,更非任何已知功法所化之息。它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,又像一句未出口的咒言。
三日前,他在赤练城斩杀七百四十二万叛逆,血柱冲霄,染红三千里云海;两日前,他在紫火城焚尽九万八千具尸傀,烈焰中传来三百六十声婴啼,皆为被炼成傀儡的未诞胎儿;昨日午时,他踏进云霄城主殿,未出一刀,只将手中一枚残破玉符捏碎,整座城池便自地底升腾起七百二十九道青黑色光柱,光柱中无数扭曲人脸哀嚎而逝——那是被灵蛇教暗中豢养、以活人魂魄为食的“蚀心蛊母”,一朝尽数爆裂,反噬其主。
可此刻,他站在断脊峰巅,却像一尊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枯骨,连呼吸都轻得近乎不存在。
身后雪坡传来细微响动。
不是脚步声,是冰层被踩裂时发出的、几乎不可闻的“咔”一声。
雁南没回头,只是左手掌心那缕灰气,忽然剧烈波动起来,仿佛感应到什么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生锈铁板。
来人一身银白劲装,肩甲雕龙,腰佩双剑,左剑锋锐凛冽,右剑温润含光。他停下脚步,距雁南三丈之外,雪地上连脚印都未留下半分。正是辰孤。
他看着雁南背影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终究没敢再往前半步。
“七哥……”辰孤开口,声音干涩,“毕长虹走了。”
雁南没应。
辰孤顿了顿,又道:“雪舞也没随他调往东线,接替段夕阳镇守沧溟关。神京现在……只剩你一个‘老家伙’坐镇执法处。”
雁南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辰孤下意识后退半尺。
那一瞬,他看清了雁南的眼睛。
没有血丝,没有戾气,甚至没有情绪。只有一片死寂的灰,灰得如同万年玄冰最深处冻住的一滴泪。可就在那灰翳之下,辰孤分明看见两点微不可察的猩红,在缓慢旋转,像两粒沉入深潭的炭火,随时会烧穿整个世界的表皮。
“你怕我?”雁南问。
辰孤嘴唇微张,想说“没有”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雁南忽然笑了。
那笑不达眼底,嘴角弯起的弧度僵硬得像刀刻出来。他抬手,指向远处海天一线:“你看那边。”
辰孤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。
海面平静如镜,可镜面之下,正有无数白点破水而出——不是鱼跃,是蛇首。成千上万条新生海蛇昂首出水,鳞片在残阳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,信子吞吐间喷出缕缕白雾,雾气遇风即凝,化作细小冰晶簌簌坠落。
“它们不该存在。”雁南声音低沉,“灵蛇教千年封山,地脉早被抽干,龙脉断绝,连蚯蚓都活不过三日。可它们出来了。”
辰孤皱眉:“蛇神那一击……”
“不是蛇神。”雁南打断他,“是方彻。”
辰孤浑身一震。
方彻?那个被夜魔亲手斩于阵前的“教派英烈”?那个被全大陆追封“镇海忠烈王”、灵位已入圣庙供奉的死人?
雁南右手忽然按在刀柄上,拇指轻轻一推,刀鞘滑落半寸,露出一截漆黑刀刃。刃上无锋,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