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映得他眸中金芒流转,竟似熔金铸就。
“袁先生慧眼。”
他声音极轻,却字字如锤:
“我要的,从来不是银子。”
“是时间。”
“是让葡国在果阿焦头烂额的三个月。”
“是让阿尔瓦雷斯在押解路上,被里斯本派来的‘调查团’与东印度公司内部的‘清算派’轮番围攻的三个月。”
“是让整个欧洲,看着一个东方少年国公,如何把号称‘海上霸主’的葡国,像揉面团一样,捏扁搓圆,再扔进油锅里,炸成一块金灿灿的‘大明钦赐’牌匾!”
他顿了顿,指尖拂过腰间玉珏,那上面刻着四个小篆:
“受命于天”。
“等到那块牌匾,真悬在果阿总督府大门上时……”
“袁先生,你说,西班牙的国王,荷兰的商人,英国的海盗,还会不会继续相信——所谓‘葡属印度’,还是那个不可撼动的庞然巨物?”
袁叶月沉默良久,忽而长叹一声,仰首饮尽盏中冷茶。
茶水入喉,苦涩凛冽。
窗外,潮声愈烈,如万马奔腾,直扑天际。
而大明东南万里海疆,正于这涛声之中,悄然重塑筋骨,重铸脊梁。
——此非冒青烟。
此乃,拨云见日。

